门一拉开。
何雨水正捂着肚子,蜷在他家门外,脸色白得发青,额头全是冷汗。
“卫国哥……”
“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她抬起头,看见褚卫国站在门口,声音虚得发飘,眼神都快散了。
“怎么回事?”
“肚子疼得厉害?”
“你哥呢?”
褚卫国一边问,一边转身回屋抓手电筒。
再回来时,手里还多拿了件旧军大衣。
那是原身父亲留下来的,虽然旧,但厚实挡风。
“我哥半小时前送聋奶奶去医院了。”
“院里好多人都吐了拉了。”
“他说……可能是二大爷家席上的豆油不干净……”
何雨水双手撑着地,勉强想坐起来。
可肚子里一阵阵绞痛,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唇色都淡了。
“能爬上来吗?”
褚卫国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蹲下身,把后背压得很低。
“我可以。”
何雨水咬着牙,强撑着往他背上伏。
手指攥住他肩头棉衣时,还因为用力过猛微微发抖。
“搂紧点。”
“一会儿掉下去我可顾不上捡你。”
褚卫国语气很硬,根本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从锣鼓巷到东单协和,走大路得二十来分钟。
可他知道一条近路。
拼着跑,七八分钟就能到。
何雨水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了,听话地从后面搂住他脖子,脸颊贴在他背上,呼吸又急又烫。
褚卫国一手托稳她,另一手提着手电,脚下发力,迎着夜风就冲了出去。
……
此时此刻。
协和医院内科急诊已经乱成了一团。
原本四人间的病房,这会儿挤了七八个病人。
就连过道都临时加了床,空气里全是消毒水、药味和病人呕吐后的酸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护士来回跑,脚步声杂乱。
不时还有病人被推进来。
“27床赶紧催吐,随后补口服液。”
“3床那个年纪大,得重点盯着,随时观察变化。”
内科主任陈元芳带着口罩,一边巡房一边交代,语速很快,条理却一点不乱。
事发太突然。
医院一下子进来五六十个急症病人。
有的要催吐。
有的要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