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上,灭族之夜的雨,仿佛透过屏幕落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宇智波富岳坐在客厅的主位上,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他的脸上没有半分面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满眼的疲惫与心疼。
他看着推门而入、手里握着苦无的儿子,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温柔:
“鼬,你来了。”
旁边的宇智波美琴,眼眶通红,却还是对着鼬露出了一个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温柔笑容,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鼬,苦无拿稳一点,别抖。”
画面里,鼬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颤抖了。
他猩红的写轮眼里,第一次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富岳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族里的决定,我们拦不住。木叶和宇智波,终究要有一个了断。我们不怪你,你从来都不是宇智波的叛徒,你是我们的骄傲。”
“我们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护好佐助。”
“活下去,鼬。以你自己的方式,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富岳和美琴相视一眼,主动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性命,送到了儿子的苦无之下。
他们到死,都没有怪过他一句。
他们到死,都在心疼这个为了村子、为了弟弟,扛下了所有的孩子。
画面定格在鼬转身离开的背影上,漫天的血雨里,他的背影孤独得像一片落叶。
低沉的旁白再次响起,一字一句,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世人只知他是灭族的恶魔,却不知他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背负了千古的骂名。
他把温柔给了村子,把性命给了和平,把一生的偏爱,都给了弟弟佐助。
唯独什么都没有留给自己。”
整个火影世界,彻底陷入了死寂。
木叶村的街头,刚才还在骂鼬是“恶魔”“叛徒”的村民,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愧疚感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原来……原来我们都错怪他了?”
“他不是叛徒,他是为了木叶,为了和平?”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却还要被我们骂一辈子,他该有多痛啊……”
忍者学校里,小小的佐助,看着光幕里父母温柔的笑容,看着哥哥颤抖的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脑子里全是昨晚父母冰冷的尸体,全是哥哥冰冷的眼神,可光幕里的一切,却把他所有的恨意,全都砸得粉碎。
他不是恨哥哥杀了父母吗?
可为什么,看着哥哥红着眼眶的样子,他的心脏会这么疼?
他攥紧了小拳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嘴里喃喃地念着:“哥哥……”
火影办公室内,猿飞日斩看着画面里的一切,浑浊的老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手里的烟斗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人去捡。
他一直都知道鼬的牺牲,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扛下了所有的黑暗。
“是我对不起你,鼬……”
而一旁的志村团藏,整张脸已经惨白如纸。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疯狂地颤抖着,独眼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惊恐。
他没想到,这光幕竟然连他和富岳的对话,连灭族之夜的所有细节,都扒得一干二净!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他所有的阴谋,此刻全都暴露在了整个木叶村的面前!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失声低吼,下意识地就要下令,封锁整个木叶,毁掉这道光幕。
可他刚动,就被猿飞日斩冰冷的眼神死死盯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