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给他添了两样下酒菜，一盘花生米，一盘小肚儿。
“老板娘，你这是看人家长得俊，故意拿花生米和小肚儿收买人呢吧？”
有酒客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起哄。
“去你的。”
徐慧真笑着啐了一句。
“人家白天帮我忙前忙后去进酒了，这点东西是我谢谢人家的。”
周秉文端着酒和小菜，找了张难得空出来的桌子坐下。
馆里热气熏得人脸发暖，玻璃上都糊着一层薄白雾。
片儿爷嘴没个把门的，又聊起了贺永强那点破事。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慧真一句冷冷的回顶堵了回去。
“过马路撞死了！”
那话一落，周围都安静了一下。
偏偏就在这时候，厚门帘又被人猛地掀开。
“慧真~慧真~”
一道脆生生又带着几分韵味的女声飘进来，尾音还打着弯。
紧接着，一个女人踩着高跟小皮鞋似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深蓝底红花的旗袍，耳边坠着红宝石耳环，卷发蓬松又讲究，往那儿一站就特别打眼。
“慧真啊，快看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她笑着绕过桌椅，经过周秉文身边时还转了个身，手往门口一指。
这一举一动，都是风情。
这人正是陈雪茹。
雪茹丝绸店的老板。
后头跟着她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戴着帽子，是弗拉基米尔，另一个收拾得挺洋气，是伊莲娜。
都是苏联人。
周秉文扫了他们一眼，也就那样，没打算多理会。
这俩人在他眼里都不算省油的灯。
伊莲娜见钱眼开，后头还会折腾出别的事。
弗拉基米尔也不是好东西，将来运货时还要坑国人一把。
陈雪茹原本是奔着徐慧真去的，可刚走近，就看见了柜台边上的周秉文。
她目光明显顿了一下。
这个男人，是真好看。
不过她到底是有家室的人，只在心里轻轻惊艳了下，也没多停留。
没过多久，她端着四两小酒和一盘小肚儿，竟直接坐到了周秉文旁边。
“我说啊，这以后得给小酒馆立个规矩。”
她开口就来，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算计。
“那种只喝酒不点菜的人，就得学强子，自己有点眼力见儿，去墙根底下蹲着。”
她这是明摆着给徐慧真支损招，想搅和她的买卖。
她和徐慧真以后会斗很多年。
只是眼下刚开局，她就已经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