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夫人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不远处，她平静地扫过这十五名幸存者，如同在清点一批刚刚通过压力测试的精密零件。
她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的神色。
然后，她挥了挥手，示意教官们处理现场，便再次转身离去，仿佛刚才那场残酷的淘汰，不过是午后一次寻常的茶点。
杨振海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群劫后余生的少女。
尽管脸上血污模糊，尽管神情呆滞，但那长期严格训练和塑造出的优美身形轮廓依然清晰可辨。
他的目光在其中两名东亚面孔的少女身上略作停留。
她们确实是其中尤为出众的两人。
一个身姿高挑，腿部线条修长笔直，即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脖颈依然习惯性地保持着一种天鹅般的弧度，气质清冷。另一个则略显娇小，但比例极好，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胸口弧度却惊心动魄，混合着少女的纯与诱人的媚。
杨振海记得资料上看到过她们的名字，高挑的那个叫海瑶，娇小的叫凯馨。
就在他打量海瑶时，或许是他的目光停留略久，也或许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那个名叫海瑶的少女，竟然也微微转动眼珠，朝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杨振海看到了一双极为漂亮、但此刻却仿佛蒙着厚厚冰层的眼睛。
那冰层下，似乎有极其复杂的情绪翻涌了一下——痛苦、恐惧、茫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海瑶似乎没料到会与这位近期偶尔能在营地外围见到、形象气质与那些粗鲁外教截然不同的年轻守卫对视，苍白的脸颊上，极其突兀地，飞快地掠过一抹极淡的红晕，随即她像是受惊般，立刻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杨振海也怔了一下，随即移开了目光，心里却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在这座人性泯灭的岛屿上，在这群刚刚经历血腥杀戮的少女眼中，他竟然看到了一抹类似于“羞涩”的反应？而且是对他？
他想起曾偶然听其他守卫议论过，这些少女在岛上接受的训练是全方位的，包括如何利用女性魅力，但她们实际接触男性的机会极少，尤其是同龄或年轻男性。
大部分教官都是M夫人高薪聘来的外籍雇佣兵或退役人员，年纪偏大，性格粗野。像他和阿积这样相对年轻、相貌也还算端正的，在这群几乎与世隔绝的少女眼中，或许确实有些不同。
尤其是海瑶这样容貌出众、心思可能也更细密的女孩……
杨振海摇了摇头，将这点莫名的思绪甩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M夫人带着核心人员离开了，留下现场的狼藉和麻木的幸存者给普通守卫和后勤人员处理。
杨振海和阿积自然也接到了清理外围、加强巡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