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心思和魄力,让占米心中那点被迫过档的不甘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动和折服。
“海哥,这……太多了。
而且官仔森那边……”
占米有些迟疑。
“给你就拿着。”
杨振海摆摆手,示意司机开车。
“官仔森是聪明人,他现在自身难保,拿了钱,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明着找你麻烦。你回去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干净,过几天,来‘豪门’找我。正行生意,还有很多要倚重你的地方。”
“我明白了,海哥。你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妥当。”
占米将信封小心收好,郑重说道。
他知道,这是投名状,也是考验。
杨振海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确实不担心占米拿钱跑路或者反悔。聪明人知道怎么选,而且,他杨振海现在也不是占米能随便戏弄的对象。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这一夜,旺角震动。
洪兴新扎红棍“斧头东”杨振海,以雷霆之势,横扫和联胜在旺角的核心地盘康乐街、广华街,将官仔森的势力连根拔起。
过程中展现出的强悍战力和狠辣手段,迅速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江湖。
杨振海的名号,不再仅仅局限于洪兴内部,开始在香江黑道响亮起来。
和联胜是香江历史最悠久、势力最庞大的社团之一,其旺角堂口即便官仔森不成器,也有几百号人马。
杨振海这一下,等于是狠狠扇了和联胜一记耳光,也从这头巨兽身上硬生生撕下了一块肥肉。
他的势力,随着两条油水丰厚街道的纳入,瞬间暴涨。
接下来的几天。
“豪门”夜总会门庭若市。
不仅是杨振海自己的小弟们意气风发,其他堂口的话事人、揸fit人也纷纷前来道贺,或是打探虚实。
北角的话事人巴基拍着杨振海的肩膀,满脸堆笑。
“阿海,威啊!真是替我们洪兴长脸!和联胜那帮老家伙,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这次看你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哈哈,爽!”
九龙城辈分最老的兴叔,也难得地亲自过来,对着陪同杨振海接待的靓坤恭维道。
“阿坤,你这个表弟,了不得!真是猛将!洪兴有你们兄弟,何愁不兴旺啊!”
靓坤听着这些恭维,尤其是看到往日有些看不起他的叔父辈也来示好,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感觉自己在社团的地位随着杨振海的崛起也水涨船高。
他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拉杨振海入伙,是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之一。
送走几波客人后,靓坤将杨振海拉进了夜总会最隐秘的包厢,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严肃中带着兴奋的表情。
“阿海,这里没外人,哥跟你说点心里话。”
靓坤压低声音,眼神灼灼。
“我打算,争下一届龙头的位置!”
杨振海心中一动,脸上适当地露出惊讶和郑重,但并没有太过意外的表情。
靓坤的野心,他早就清楚。
靓坤很满意杨振海的反应,继续道。
“蒋天生那个伪君子,靠着祖荫坐在那个位置上,整天想着洗白上市,让我们这些真刀真枪打江山的兄弟喝西北风?我靓坤第一个不服!社团要发展,就得靠我们这些敢拼敢杀的人!”
他用力拍了拍杨振海的肩膀。
“阿海,我现在把你当成绝对的心腹!你做事,够狠,有脑子,有手段,比傻强那个废物强一百倍!
这次扫和联胜的场子,干得漂亮!你现在有自己的地盘,有能打的小弟,论实力,比社团里很多老牌的堂主都不差了!”
“坤哥抬举了。”
杨振海谦虚了一句,随即立刻表态,语气诚恳。
“坤哥你有雄心,我肯定支持你。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好!好兄弟!”
靓坤要的就是这句话,顿时心花怒放。
他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拍在杨振海面前的茶几上。
杨振海看了一眼,五百万港币。
“这钱,你拿着。”
靓坤大方地说道。
“发展势力,招兵买马,处处都要用钱。你刚打下两条街,要安抚商户,要养小弟,正是用钱的时候。算是哥支持你的!”
杨振海没有假意推辞,很干脆地将支票拿起,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内袋。
“谢谢坤哥。”
靓坤见他收得痛快,更是高兴,觉得杨振海是实在人,不矫情。
他搓了搓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图穷匕见。
“还有一件事。
阿海,你现在地盘大了,场子多了,光是收保护费、看场子、搞点小赌档,来钱还是慢。哥手里有条财路,来钱快,利润高……”
杨振海心里已经有了预感,静静听着。
“我手上有批‘四号’,品质上乘。”
靓坤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现在尖沙咀、油麻地那边销路很好。我想……在你的地盘,主要是新打下来的康乐街、广华街,还有你这间夜总会,开几个‘档口’。
你放心,安全我来负责,渠道我也有。赚到的钱,我们七三分账,你三,我七!怎么样?这可是躺着赚钱的买卖!”
果然是毒品。
杨振海心中冷笑。
这玩意来钱是快,但沾上了,就是跗骨之蛆,洗都洗不掉,而且后患无穷。
他早就打定主意,绝不碰这玩意。
他抬起头,直视靓坤,脸上笑容不变,但语气却异常坚决。
“坤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