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孙婆婆背起自己的筐子，跟上秦川的脚步，脸上重新浮起那种长辈式的唠叨。
“说的倒也是……不过你这心法既然没问题，那老婆子我也就放心了一大半。
不过你可得记住了！内功修行，最忌贪功冒进、心浮气躁！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一定要一步一个脚印打稳当了！你现在进度快得吓人，更要稳！稳！懂吗？可不能仗着速度快就瞎冲，弄岔了气，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有啥摸不准的……嗯……”
她犹豫了一下。
“……你就……就来山下喊一嗓子！听见没？”
虽然她自己也无法指点秦川那神奇的至阳功法，但她总觉得自己该盯着点。
“晓得了婆婆！我心里有数！”
秦川用力点头答应。
“保证稳扎稳打！”
“嗯。”
孙婆婆这才彻底放下点心上的大石头，但话题又自然地落到自家那位绝世天才又“问题”颇大的小姐身上，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说起来啊……老婆子我这辈子最愁的……就是小姐那性子！
一天到晚就知道练功！练功！跟人讲话都吝啬多蹦几个字！小的时候还能听我啰嗦几句，现在大了……哎，整天就跟那冰窟窿里的玉雕似的！我真怕她将来……连话都不会讲喲！”
想到龙姑娘那清冷的面容和永远言简意赅的样子，孙婆婆就愁得眉头打结。
“龙姑娘？”
秦川顺着话题，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偶尔在远处看到过的那一抹清冷绝世的白衣身影，恍若画中谪仙。结合恢复的前世记忆，他对这位冰山美人的性格有些了解。
他推测道。
“是不是……古墓里的人太少了？就您和龙姑娘？她也没个同龄人说说话，整天闷在那不见天日的古墓里，久而久之……”
他摊了摊手。
“可不就只剩下练功这一件事能打发时间、能琢磨琢磨了呗？小孩子不都这样？没伴儿玩儿，自个儿闷着，可不就容易孤僻么？”
他把自己恢复记忆前的些许经验也带入了进去。
“同龄人？”
孙婆婆苦笑连连，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
“小姐她自小就在古墓长大，除了我这个老婆子，哪见过什么外人？还同龄人？我们古墓立派的规矩之一，就是门下弟子不得随意离开终南山范围！除了必要的采买物资，或者偶尔有人不知死活闯入禁地需要驱逐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