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剑法,刚猛霸道,炽烈无双,实乃贫道生平仅见!小友的师门传承,当真令人神往!”
秦川也收起了竹剑,抱拳道。
“道长过奖了。全真剑法博大精深,变化无穷,底蕴之深厚,实非弟子这初学乍练的剑法可比。弟子今日方知,为何此剑法能位列天下绝学!”
他这话发自肺腑。通过刚才的交手,他深刻体会到全真剑法的精妙之处。
虽然很多全真弟子限于天赋或传承不全,难以发挥其真正威力,但它的根基和潜力是毋庸置疑的!想想原著中,小龙女甚至能凭借学到的部分全真剑法,与玉女剑法配合,抗衡强敌。
而它的创始者王重阳,更是将其推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清风道长刚才施展的,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那些真正精妙的杀招,恐怕需要达到一定级别,才能得到全真七子亲传。
清风道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感慨。
“小友年纪轻轻,见识却是不凡。
不错,我全真剑法,确有其独到之处。
只是…”他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看向秦川的目光,已从最初的同情、好奇,彻底转变为一种对同等级别武者的尊重和认可。
“秦小友,贫道有个不情之请。
这几日,若小友得空,可否多来此地,与贫道切磋印证?贫道实在…受益匪浅!”
秦川正有此意!与清风这样的高手切磋,对他熟悉炽炎剑诀、磨砺流云步、乃至了解全真武学都大有裨益。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能与道长切磋,是弟子的荣幸!”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此后数日,这片僻静的空地便成了秦川与清风道长的“演武场”。
每日清晨,秦川在重阳宫做完早课,便会来此与清风道长切磋。
两人或以剑法相搏,或以掌法对攻,有时甚至单纯比拼身法步法。清风道长浸淫全真武学多年,根基扎实,招式精妙,内力更是雄浑。
秦川则胜在功法奇特,炽炎剑诀霸道绝伦,流云步飘忽莫测,烈阳诀内力炽热刚猛,每每能出奇制胜,给清风道长带来极大的启发和压力。
在一次次激烈的碰撞中,秦川对炽炎剑诀的领悟越发深刻,招式衔接更加圆融流畅,流云步也愈发纯熟,在清风道长那精妙的全真身法“金雁功”的逼迫下,进步神速。
他对全真剑法的了解也日益加深,虽然无法习得,但对其路数、变化、破绽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对他未来的对敌无疑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将剑法演练得炉火纯青,那炽炎剑诀的最后一层“圆满”之境,却始终如同隔着一层薄纱,看得见,摸不着。仿佛总欠缺了那么一丝关键的火候,一丝顿悟的契机,让他无法真正踏入那扇门。
这让他心中隐隐有些焦躁,却又无可奈何。
这天下午,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过后,两人坐在空地旁的大石上稍作休息。
清风道长看着身边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秦川,忍不住感叹道。
“秦小友,你的天赋,实在是贫道生平仅见!每一次交手,贫道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你的进步!招式更加圆融,内力运用更加精妙,身法更加难以捉摸…照此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贫道这后天九重天的修为,也未必能压得住你了!”
他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赞叹,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既有对后辈天才的欣赏,也有一丝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慨。
秦川闻言,只是谦逊地笑了笑。
“道长谬赞了。弟子这点微末进步,全赖道长不吝指点。
若无道长喂招,弟子闭门造车,恐怕难有寸进。”
清风道长摆摆手,正色道。
“小友不必过谦。你的悟性和韧性,贫道看在眼里。
只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贫道明日便要奉师门之命,下山一趟,去处理一些俗务。此一去,恐怕需要不少时日…”
秦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道长要下山?”
“嗯。”
清风道长点点头,看着秦川,眼中带着真诚的惋惜。
“可惜了。本想与小友再多切磋些时日,互相印证,共同精进。
看来,只能等贫道他日归来,再续此缘了。”
秦川闻言,心中也涌起一丝不舍。
这些日子的切磋,对他而言同样获益匪浅。
“道长此去,可是为了公务?”
他问道。
清风道长摇摇头,目光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带着一种武者特有的锐利与向往。
“半年前,贫道便已触摸到先天之境的门槛,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这些日子与小友切磋,见识到那迥异于全真路数的炽烈剑道,贫道才恍然惊觉,自己心境有缺,武道之路也过于单一了。终日困守重阳宫,与同门演练早已烂熟于心的招式,虽能精进,却难有真正的突破。
这瓶颈松动之感,正是源于与小友的碰撞!贫道需下山去,去那广阔的江湖,见识不同的高手,经历不同的战斗,方能寻得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他语气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贫道已与师父禀明,师父亦深以为然,赞同贫道下山历练。
若非如此,贫道此刻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启程在路上了!”
说着,他看向秦川,眼中带着热切。
“秦小友,你天赋卓绝,心性坚韧,不如…与贫道一同下山,闯荡江湖如何?你我结伴,互相照应,定能更快精进!”
这个邀请,充满了诱惑力。江湖,那是无数少年郎心中的梦想之地!快意恩仇,仗剑天涯!秦川的心跳也骤然加速,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然而,他很快冷静下来,脑海中浮现出父母坟茔前那未曾熄灭的香火。
“道长盛情,秦川感激不尽!”
秦川抱拳,语气带着真诚的遗憾。
“只是…父母双亲的七七之期未满,诵经超度之事尚未完成。
为人子者,不敢远行。此乃秦川心中执念,还请道长见谅。”
清风道长微微一怔,随即释然,眼中更多了几分敬重。
“百善孝为先,小友至孝,贫道佩服!是贫道唐突了。也罢,江湖路远,终有相逢之日!待小友事了,他日江湖再会,定要再与小友痛饮三百杯,论剑到天明!”
“好!
一言为定!”
秦川朗声应道,眼中也燃起对未来的憧憬。
他看着眼前这位即将踏上新征程、意气风发的全真高徒,心中既为朋友即将开启人生新篇章而感到由衷的高兴,也隐隐升起一丝对那未知江湖的向往与羡慕。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清风道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负着那柄相伴多年的精钢长剑,腰间挂着简单的行囊,悄然走出了重阳宫的山门。晨风拂动他的衣袂,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气息。
他刚走到山脚,准备踏上通往山外的石阶,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路旁的古松下。
“秦小友?”
清风道长有些意外,随即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
秦川走上前,手中提着一个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