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叶尘是被后背的疼弄醒的。
他侧躺着，左肩压在身下，整条胳膊都是麻的。慢慢坐起来，左肩那块肿得比昨晚还高，紫黑色的，摸上去发烫。昨晚那几下不轻——棒球棍砸在后背，甩棍擦过肋部，碎砖崩在小腿上。他活动了一下左臂，疼，但骨头没断。
【体质改造进度：75%。剩余时间：1天半。突破淬体境后可获得500算力奖励。】
叶念不在家。桌上留了粥和纸条：【哥，我去图书馆，晚上回来。】
叶尘吃完粥，坐在床上开始运转《淬体功》。热流在体内流转，比昨天慢了一些。身体把大部分能量用在了修复伤口上，能分给改造的药力少了。
两个小时后他睁开眼，左肩的肿消退了一点。
【体质改造进度：78%。】
又过了一个小时。
【体质改造进度：81%。】
到下午的时候，热流明显变弱了。像一条小河变成了小溪，断断续续的。
【体质改造进度：86%。剩余时间：1天。】
叶尘停下来。淬体草的药效快用完了。
窗外天已经黑了。叶念回来了，在厨房里忙活。刀切菜的声音，咚咚咚的，还是那么慢。
“哥，吃饭了！”
桌上摆了一盘麻婆豆腐，豆腐碎了一半。
叶尘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辣，花椒放多了。
“好吃。”
叶念自己也尝了一口，脸皱成一团：“好辣！”
吃完饭，叶念去洗碗。叶尘回房间继续修炼。热流更弱了，像快要干涸的水沟。
【体质改造进度：89%。】
他停下来。药效快耗尽了，进度涨得越来越慢。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赵天一昨天虽然认了，但光头说过“有人给他出的主意”。那个人是谁？赵天一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当前总算力：360点。（已消耗40点用于推演，剩余320点可用）】
叶尘看了一眼系统提示，闭上眼。不管赵家背后有谁，先把体质改造完成再说。
周日。
叶尘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王虎的消息：【赵天一又找人了，从隔壁区叫了四个，听说是在健身房当教练的，块头很大。昨天那口气他咽不下去。】
叶尘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
他坐起来，运转功法。热流几乎感觉不到了，像手指尖划过水面留下的那点波纹。
【体质改造进度：91%。】
再运转一遍。
【体质改造进度：93%。】
然后热流彻底没了。
【体质改造进度：93%。当前未达到淬体圆满。系统提示：淬体草药效已耗尽，剩余进度需通过日常打磨或新的灵材辅助提升。突破淬体境后可获得500算力奖励，当前进度未达标，奖励暂不可领取。】
叶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93%，离100%还差7%。一拳能打出多少？两百斤出头。淬体圆满的标准是力破千斤，差了将近五倍。
手机又震了。王虎：【他们约了中午十二点，老地方。你小心点，这次来的人不一样。】
叶尘放下手机，活动了一下手腕。93%就93%吧。
出门的时候，他在门口站了一下。叶念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声音。他没叫她，轻轻带上门，下了楼。
三月的江城，阳光很好。路边有人在遛狗，早餐店门口排着队。
叶尘走过这些地方，脚步没停。
十一点五十五分，他到了学校后面的巷子口。
往里看了一眼。赵天一站在巷子中间，旁边站着四个人。不是光头他们了，全是生面孔。穿运动服或者T恤，胳膊上的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赵天一自己站在最后面，离那四个人有两三步的距离。
赵天一看见他，嘴角扯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叶尘走进巷子，把书包靠在墙边。
“东西已经被我用了，还不了。”
赵天一的脸抽搐了一下。
“那就用别的还。”他往后退了两步，“给我打。”
四个人同时动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平头，块头最大，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叶尘侧身让开，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第二个从左边踹过来，目标是膝盖。叶尘抬腿挡了一下，小腿骨撞在一起，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
平头的拳头又来了，这次是左勾拳。叶尘低头躲过，但第三个人的脚已经踹到他腰上。他踉跄了两步，撞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