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权纵然有“内相”的名头，也不敢真摆出飞扬跋扈的架子。
因此他一见两位阁老起身，反倒先噗通跪了下去。
“二位阁老这是要折煞奴婢啊。”
潘玉庭看了卢桢一眼。
卢桢会意，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
“都是替陛下办差，不过里外有别罢了。”
“公公千万别行这样的大礼。”
潘玉庭也点头一笑。
“是这个理。”
“戴公公，快请坐。”
说着还让人奉茶。
戴权连连摆手，笑得更加客气。
“谢相国抬爱。”
“只是奴婢身上带着皇命，不敢多耽搁。”
他转过脸，朝潘玉庭笑了笑。
“相国，鸿胪寺那边可是有消息了？”
“上皇正在大明宫等着您呢。”
……
卢桢站在原地，目送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殿角处。
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来，目光也沉了。
心里只剩一句叹息。
二日同天，终究不是社稷之福。
没过多久，司礼监秉笔太监魏承恩又来了，传他入宫。
卢桢整了整袍袖，空着手跟了出去。
宁国府，内厅。
这边的酒宴已经过了大半。
屋里暖气熏人，酒味也越来越浓。
正是酒酣耳热的时候。
“来……侄儿再敬……敬叔叔一杯……”
贾蓉脸红得跟涂了层朱砂似的，眼神都发直了。
他见章璟又干了一杯，自己一咬牙，也跟着灌了一大杯。
结果酒劲一下顶上来，整个人往桌上一歪，当场就趴下不动了。
章璟看得眼皮一跳，赶紧夹起一整只鲍鱼塞进嘴里压酒。
古代这酒度数不算高，可架不住喝得多。
他脸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际上整个人已经有点发飘了。
贾珍脸色一下变得很不好看。
他显然没想到先倒的是自己儿子。
眼见局面不对，便亲自端酒上来劝。
章璟忙笑着推辞。
贾琏也在一旁帮着挡了两句。
谁知越拦，贾珍反倒越来劲，酒意上头，脾气也冲了出来。
“璟弟这是什么意思？”
“只喝蓉儿敬的，不喝我的不成？”
“这个狗肏的东西，叔叔我还没尽兴，他倒先躺了。”
“来人，都给我大口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