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天天被逼得焦头烂额。
其他各部也都防着这些流民闹成乱子。
比起边关,他们很多人的心思,反倒更多压在怎么稳住国内。
康浩听到这些话,怒得反而笑了出来。
“休养生息?”
“你们真当别人会给你休养生息的机会?”
“他们只会趁你虚,趁你弱,狠狠咬你一口!”
“满金和蒙元这时候大举来犯,无非就是两个原因。”
“一是他们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二是他们看穿了大乾现在虚!”
“若这时候退,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今天要一分,明天就敢要十分。”
“所以这一战不但要打,还得狠狠干!”
“哪怕伤亡大,也要把他们堵死在关外!”
“这代价,再大也得付!”
康浩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对方既然几乎是举国压过来,那心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这个时候去谈,只会处处受制。
唯有狠狠干一场,把对方打痛,才有可能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不然,就算今年勉强议和。
明年他们一样会卷土重来。
甚至拿着大乾送过去的粮草银子,转头再来打你。
雍和帝坐在上头,其实心里也偏向一战。
他也想打。
若真能赢,这就是他向天下证明自己的机会。
可他又不能轻易开口。
谁也不能保证,一打就一定赢。
赢了,自然万事都好说。
可若是输了呢。
这就是他这些天始终没下死决心的原因。
他自己心里,也没十足把握。
更麻烦的是,太上皇这些日子偏偏避而不见。
摆明了是让他自己扛这个决定。
背后没那位撑着,国库又这么空,他心里也难免发虚。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却稳的声音慢慢响起。
“陛下,老臣倒觉得,此时未尝不是议和的机会。”
众人闻声看去。
说话的,是靖国公沈丞。
元平一脉如今仅剩的一位国公。
也是眼下武将三大阵营里,唯一还握着重分量的国公人物。
虽说开国一脉还有个北静王,可那是个世袭虚爵,手里没真兵权。
沈丞却不同。
他是实打实能动兵的人,是元平一脉的定海针。
他一开口,雍和帝眼睛微微一眯。
“老国公继续说。”
沈丞躬身一礼,慢慢转过身,看着满朝文武。
“从近日加急送来的军报看,蒙元并没有真往死里打。”
“真正疯了一样压上来的,只有鞑子。”
“既如此,蒙元那边,就未必没有谈的余地。”
众人听着,表情都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