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想想。”
“只要贾珏没了,大房不就只剩琏二爷那个不中用的了。”
“到时候咱们宝玉少爷,不比那纨绔强得多?”
“老太太本就偏着宝玉,往后肯定会想法子把贾府家业都往宝玉那边送。”
王子腾微微眯起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话不是没道理。
贾母确实把希望压在宝玉身上。
若将来宝玉真能把贾府握在手里,那对自己也大有好处。
贾府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人脉和面子,不就也能跟着为自己所用。
可问题是,宝玉是个什么成色,他看得清清楚楚。
真把希望押在那位身上,贾府以后怕是只会更黑。
但为了自己的前程,很多时候,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王子腾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你回去告诉你家太太。”
“贾珏这件事,我会设法。”
说完这句,他自己心里都凉了一分。
“对不住了,珏哥儿。”
周瑞家的一听这话,立刻喜上眉梢。
“是,大人。”
她高高兴兴回荣国府复命去了。
王子腾则独自坐在书房里,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沉思良久。
随后,他起身走到书案前,命书童磨墨铺纸。
他要给辽东总兵刘元康写一封信。
刘元康这人,当年本就是靠着贾代善保举,才坐上辽东总兵的位置。
如今辽东巡抚徐明善眼看就要调回京城。
辽东这摊子乱局,朝里根本没人愿意接。
这些天为了下一任巡抚的人选,朝堂上天天吵,却始终定不下来。
照这个样子,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辽东军政大权,多半都要压在刘元康一人身上。
若借他的手对付贾珏,倒是最省事。
反正沙场刀剑无眼。
一个才冒头的少年将领,被敌军盯上,再死在阵前,谁也说不出太多问题。
何况这次女真人吃了这么大的亏,怕是早就把贾珏恨到了骨子里。
以后若真出了什么意外,只能算他命不好。
当然,王子腾心思细得很。
他不会用自己的名义去写这封信。
他借的是贾府的名头。
更何况,荣国府名义上的当家人贾赦的帖子,他想拿多少就能拿多少。
真出了事,也查不到他王家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