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贾珏先前露出的本事，早就不是池中物了。
如今有这一场功劳，不过是顺理成章。
屋里的丫鬟们也都暗暗交换眼神，各自打着算盘。
贾珏如今眼看就要青云直上。
若以后能去他身边伺候，或者有机会近他的身，那岂不是一步登天？
“老太太！大小姐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老嬷嬷满脸慌张地冲进来报信。
这话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夫人脸色刷地变了。
她心里第一个念头，竟是坏了。
元春怎么会突然出宫？
难道是被撵回来了？
“老祖宗——”
门外，贾元春已经站在那儿。
她穿着宫中女官的服饰，身形端庄，可眼底明显压着情绪，声音也有点颤。
她一看见贾母那张比记忆里更显苍老的脸，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
王夫人一下站起来，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贾元春的手。
“你这会儿怎么出来了？”
“是不是宫里出了事？是不是被赶出来了？”
“还有，那个贾珏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问得又快又急，根本顾不上别的。
贾元春原本满心思念。
她以为见到母亲后，会先听见一句关怀。
哪怕一句“你在宫里可还好”。
可结果，半句都没有。
她眼底那点亮色，悄悄暗下去几分。
心里也跟着发凉。
“母亲，您想岔了。”
“是太后娘娘恩准我出宫省亲。”
她压下心里那点失落，稳了稳声音，这才继续往下说。
“珏哥儿在辽东立了大功。”
“陛下已经下旨，封他为一等忠勇伯。”
这句话一出，厅里瞬间静得连呼吸声都清了。
像是所有人都不会动了。
“一等伯？”
不知是谁先喃喃了一句。
王夫人脸色先是空白，接着一点点涨红，连嘴唇都抖了起来。
“一等……伯爵？！”
她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胸口又疼又堵，气得眼前都发黑。
凭什么？
凭什么不是她的宝玉？
为什么是那个出身不高、平日也不起眼的庶子？
凭什么风光落到他头上？
老天爷怎么这么偏心！
贾赦和贾政正是这时匆匆赶到门外。
两人刚走到堂外，便把这话听了个正着。
贾赦几乎压不住脸上的喜色。
他心头一阵狂跳，差点笑出声来。
好！
真好！
这个儿子，真是给他长脸！
简直是硬生生给大房杀出了一条路！
贾政的神色却复杂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