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真不错!”
表面上,他一副欣赏到不行的模样。
可实际上。
他心里已经气得骂开了。
陆振华敢甩他脸子,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介意。
只是现在,他必须忍。
因为陆振华值钱。
值钱到他这个厂长,也得先把脾气收起来。
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算账。
在场这些工人可不傻。
一听这话,再联想到杨厂长刚才开出来的条件,心里顿时都明白了。
陆振华这是要起飞了。
八级锻工,稳了。
一车间主任,怕是也稳了。
想到这儿,众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先前那些等着看陆振华倒霉的人,心一下凉了半截。
他们以前可没少跟风踩他。
现在陆振华真要翻身了,回头找他们算账怎么办?
而另外一些脑子转得快的人,已经开始盘算。
以前他们对刘海中都得捧着。
现在有个更粗的大腿摆在眼前,谁还去抱旧的?
只可惜,陆振华已经走远了。
不然他们早冲上去陪笑献殷勤了。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有人后悔。
有人嫉妒。
有人害怕。
也有人暗暗打定主意,明天考核时一定要早点去蹲着,抢先跟陆振华套近乎。
下班后,车间的人慢慢散了。
竟没一个人去管还在发癫的刘海中。
他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一车间里,额头红肿,嘴角流血,嘴里还在反复念叨。
“不可能……”
“陆振华不可能……”
“我才是厂里最厉害的锻工……”
话说得含糊不清,嘴角还挂着口水。
看着真有点傻了。
可没人可怜他。
谁让他平时太招人恨。
别说帮他了,大家没趁机上去补两脚,就已经算厚道。
于是,刘海中就这么在黑漆漆的车间里,时不时撞墙,时不时发呆,一直熬到了后半夜。
窗外挂着一轮惨白的月亮。
风从破旧的窗缝灌进来,吹得人脊背发凉。
到了半夜,他终于慢慢清醒了。
清醒的第一瞬间,就是疼。
脑门疼。
脸疼。
浑身骨头像散架。
他捂着头惨嚎。
“啊!我的脑袋!”
“怎么这么疼!”
“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