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先是愣了一下,老脸都被说得有点挂不住。
杨平安心里倒是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易中海那么爱站在道德高地上拿话压人了。
这种让对方有苦说不出的感觉,确实挺有杀伤力。
不过何大清也不是省油的灯。
脸上红了一阵后,他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平安,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也是结了婚的人,总该懂吧。”
“家里没个女人,这日子有多熬人。”
“自打雨水她妈生孩子时没了,我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娘,把两个孩子拉扯到现在。”
“如今傻柱也出师了,能上班挣钱了,我还把他弄进厂里当厨子。”
“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难道就不能替自己活一回?”
何大清说着说着,还真把自己说出几分委屈来。
语气里那股理直气壮,都快溢出来了。
杨平安却只是笑了笑,盯着他,慢悠悠问了一句。
“那雨水呢?”
“她才多大,一个七八岁的丫头片子。”
“你走了,她怎么办?”
“你不会真觉得,扔给傻柱就算完事了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接扎到了关键地方。
说到底,傻柱成年了,还能勉强说一句能自理。
可何雨水不一样。
那么小的孩子,被亲爹丢在院里,跟半扔了有什么区别。
这院里是什么人,杨平安门儿清。
一群心思弯弯绕绕的主儿,连大人都算计,更别说一个小姑娘。
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平平安安长大,那都得算她命硬。
何大清一下就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愣了半天没说出整话。
因为说实在的,他还真没怎么认真替何雨水想过。
一来这年月里,重男轻女的念头在很多人脑子里都扎了根。
儿子才是养老送终、传宗接代的。
女儿呢,迟早要嫁出去,像泼出去的水。
二来在何大清看来,自己就算走了,不还有傻柱吗。
哥哥照看妹妹,不是天经地义?
所以他心虚了一下,还是硬撑着辩解。
“谁说我没替雨水考虑了。”
“不是还有她哥照顾她吗?”
“再说我到了保城,会给家里写信报平安。”
“到时候我还准备托老易两口子在院里帮衬着点。”
“我每个月再寄十块钱回来,给他们兄妹俩当生活费。”
“傻柱如今也上班了,一个月也能拿十来块,还能管饭,这些加起来,够他们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