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几乎是立刻冒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是打算整顿宇智波内部，还是准备干更激进的事？”
“比那些鹰派还要疯？”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
在她认知里，白牧大概率就是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
而在她二爷爷那里，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就没有几个正常的。
白牧给她的感觉，其实和其他宇智波不太一样。
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傲慢疯狂。
他有傲气。
但不是那种失控的疯。
反而很冷静。
也正因为太冷静，才更让人警惕。
现在他又突然说自己是改革派。
谁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改？
要改到什么程度？
万一一步走偏，不只是宇智波会出事，整个木叶都可能跟着遭殃。
这是纲手绝不愿意看到的。
白牧看着她，语气仍旧平缓。
“我不只是宇智波的改革派。”
“也是木叶的改革派。”
“现在这个村子，已经烂到必须改变的时候了。”
“这种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纲手沉默片刻后，烦躁地回了一句。
她不是不知道木叶有问题。
问题当然有。
而且还不少。
但这不是一个宇智波小鬼喊几句改革就能解决的。
更何况，还是个身份这么敏感的宇智波。
你喊改革，别人只会觉得你想借机造反。
而一旦动了改革的念头，就等于正面去碰那些既得利益者。
他们会让你动？
别开玩笑了。
纲手甚至不用细想，都知道站到白牧这边的人不会多。
宇智波在村里的处境本来就不妙。
内部自己都不一定一条心。
外部更别说。
“纲手大人，你难道没发现吗？”
白牧声音慢下来，目光也更沉。
“木叶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由初代火影联合千手和宇智波建立起来的木叶了。”
“现在的村子，已经变成某些人攥在手里的权力工具。”
“连火之意志，都成了拿来洗脑的口号。”
“年轻人上战场，孩子也上战场。”
“你觉得，这还是原本的木叶吗？”
“如果初代火影还在，看见今天的木叶，大概——”
“闭嘴！”
纲手忽然厉声打断。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不是因为她完全不同意。
恰恰相反。
就是因为有些地方，她心里也知道。
所以才更烦。
更刺耳。
更不愿意让一个宇智波来说这些话。
不管现在村子有多少问题，多黑，多烂，多不堪。
也不是一个宇智波能随便把这些揭开来讲的。
白牧却没有退。
他看着纲手，语气低沉而认真。
“纲手大人，木叶不该变成这样。”
“作为千手和宇智波，你我都有责任，把它拉回原来的样子。”
不该是这样。
那该是什么样？
纲手一瞬间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记忆。
阳光。
村子。
爷爷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