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妈妈回到饭桌后，脸上挂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苏大夫，这怎么话说的，我们请你吃饭，还让你掏钱？”
苏畅摆摆手，笑得坦然：“阿姨您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本分，应该的。”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扫过钟晓芹。
“再说了，我们这行压力大，有时候一台手术下来，整个人都是绷着的。但今天跟晓芹一起吃饭，感觉那些压力全散了，跟晒了太阳似的。”
钟晓芹筷子顿了一下，耳根悄悄泛红。
苏畅语气真诚了几分：“我就想啊，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晓芹这么好的姑娘。冒昧问一句——晓芹有男朋友了吗？”
钟晓芹头埋得更低了，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钟妈妈瞅了眼闺女，嘴角压着笑：“还没呢。她工作忙，平时也没啥机会认识男孩子。”
苏畅心里那块石头哐当落了地。
他稳了稳神，尽量让声音听着自然：“阿姨，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觉得晓芹特别好，很欣赏她。如果有机会，我想跟她多了解了解。”
钟妈妈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还端着：“苏大夫，你是个好孩子，我也挺看好你的。不过感情这事儿，得让晓芹自己拿主意。”
钟晓芹抬起头，飞快地瞄了苏畅一眼，又低下去了。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苏畅……我也挺高兴认识你的。你人挺好的。咱们……先做朋友吧？”
苏畅点点头，笑得阳光：“行，听你的。咱们先做朋友。”
钟妈妈看着俩年轻人，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缘分这事儿急不得，既然对眼了，慢慢处呗。
饭后，苏畅开车把娘俩送回家——今天还不能探视，医院不让陪床，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照顾病人。
车停在钟家楼下。
钟妈妈热情招呼：“苏大夫，上楼喝口水再走？”
苏畅心里当然想上去。
能进钟晓芹家门，说明老太太对他印象是真不错。但他脑子清醒——认识才一天，大晚上空手上门？不合适。
再说钟家现在就娘俩，他一个大男人上去，让邻居看见，指不定传出什么闲话。
于是他笑着婉拒：“阿姨，今天太晚了，我怕上去打扰您和晓芹休息。改天我备点东西，再正式登门拜访。”
钟妈妈听了，没再强留，笑眯眯的：“行，那阿姨不勉强你。有空常来玩啊。”
“一定。”
话音刚落，钟晓芹从楼里出来了。
手里捧着个点心盒，走到苏畅跟前递过去。
“我妈做的，你带回去尝尝。”
苏畅接过，心里暖了一下：“谢谢晓芹，那我就不客气了。”
钟晓芹看着他，轻声叮嘱：“路上慢点开，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好，你也早点休息。”
苏畅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着钟家母女上楼，这才发动车子。
一路开回去，心里美得跟喝了蜜似的。
盘算着下次登门该带点啥——水果太普通，烟酒不合适，保健品得打听清楚再买……
这边苏畅在路上美滋滋，那边钟家娘俩已经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