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和钟爸爸钟妈妈正说着苏畅的事呢，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钟晓芹一阵风似的卷进来，手里扬着几张单子，嗓门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爸，妈，出院手续办好了！走走走，可以走啦！”
三个人齐刷刷扭头看她。
表情出奇地一致——不太信。
“你这么快就办好了？”
也难怪他们这个反应。钟晓芹这姑娘，迷糊是出了名的。平时寄个快递都能把地址填错，这种跑流程的事，哪次不是磨磨唧唧大半天？
今天这速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钟晓芹被三个人盯得脸上挂不住，耳朵尖都红了，跺了跺脚：“哎呀，是苏畅帮我办的！他还在楼下等着呢，赶紧走吧！”
顾佳更纳闷了：“苏畅？他在楼下等？今天不上班？”
“他说今天调班，正好顺路送我们回去。”钟晓芹解释得飞快，生怕别人多想似的。
顾佳嘴角一翘，那笑容一看就是看穿了什么。
“调班？我看是专门来送你的吧。”
“顾顾！”钟晓芹脸更红了，跺脚瞪了她一眼。
钟爸爸钟妈妈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了笑。
也没多说什么，拎起东西就往外走。
楼下，苏畅正靠在车旁边。
阳光打在他身上，白大褂换成了便装，整个人看着挺精神，眉眼间带着点笑意。
一看见他们出来，立马迎上去，顺手接过钟晓芹手里的袋子。
“都收拾好了？上车吧。”
一路上车里气氛挺好。
苏畅嘴皮子利索，讲了几句医院里的趣事，把钟爸爸钟妈妈逗得直乐。钟晓芹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嘴角翘着，又不好意思让他发现。
到了钟家楼下，苏畅帮忙把东西搬上楼。
钟妈妈热情得很：“苏大夫，别走了，留下来吃顿饭！”
苏畅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着改天买点东西正式登门，今天这算是赶上了。但架不住钟妈妈盛情，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一顿饭吃得挺舒坦。
钟爸爸钟妈妈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数。
打那以后，苏畅和钟晓芹在手机上聊得越来越勤。
钟晓芹在物业上班，说白了就是个便利贴——老员工使唤她，新来的也使唤她，谁都能让她跑腿。她这人又不会拒绝，嘴上笑嘻嘻的，其实有时候也挺委屈。
苏畅就开导她：“你又不是欠他们的，该说不的时候就说不。”
教她怎么拒绝，怎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你还别说，真管用。
钟晓芹慢慢硬气起来之后，物业那帮人也消停了。本来嘛——都是外地来魔都打工的，钟晓芹是本地土著，爹妈退休职工，条件比他们好多了。以前是看她好欺负，现在人家不惯着了，谁还敢往上凑？
当然，钟晓芹也不是那种会找麻烦的人。
但别人不敢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