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告诉任何人,只带了银针和一把匕首,悄悄出发。
西山废工厂在郊区,荒废多年。
晚上十点,月色昏暗。
姜禾走进工厂车间,里面堆满生锈的机器。
“我来了。”她说。
灯光突然亮起。
安娜从二楼走下来,身边跟着四个黑衣保镖。
“姜院长,很守时。”安娜微笑,“钥匙带来了吗?”
“什么钥匙?”
“别装傻。”安娜举起一个透明袋子,里面是那把铜钥匙,“你手里的那把。我要三把钥匙。”
“为什么?”
“打开抽屉啊。”安娜说,“你父亲留下的秘密,我也很感兴趣。”
“你怎么知道抽屉的事?”
“陈山河告诉我的。”安娜笑了,“他以为投靠我们就能保命,可惜,他太天真了。”
姜禾心一沉。
陈山河真的背叛了?
不,不一定。也许是安娜在诈她。
“钥匙不在我身上。”姜禾说。
“那在哪?”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娜脸色一冷:“姜院长,我不想动粗。交出钥匙,我可以放你走。否则……”
保镖掏出枪。
姜禾数了数,四个人,四把枪。
硬拼肯定不行。
“钥匙在学院,我让人送过来。”她说。
“可以。”安娜递给她一部手机,“用这个打,开免提。”
姜禾接过,拨通林清婉的号码。
“清婉,把我书房抽屉里那个木盒送到西山废工厂。对,现在。”
林清婉听出不对劲:“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快点。”姜禾挂了电话。
“很好。”安娜满意地点头,“现在,我们聊聊别的。”
“聊什么?”
“聊聊合作。”安娜说,“其实我们没必要做敌人。你有系统,我们有技术。合作,可以改变世界。”
“怎么合作?”
“你加入蛇杖,做我们的‘首席医官’。我们帮你把中医推广到全世界,让你成为医学界的传奇。条件是……共享系统。”
“共享系统?”
“对。我们需要系统的核心代码,研究能量与生命的联系。你放心,我们不会独占,研究成果共享。”
说得好听。
“如果我拒绝呢?”
“那很遗憾。”安娜收起笑容,“你,你的学生,你的学院,都会消失。中医复兴?做梦。”
赤裸裸的威胁。
姜禾沉默。
她在等时间。
从学院到西山,开车要四十分钟。
还有半小时。
“我可以考虑。”她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停止所有人体实验,销毁所有病毒样本。”
安娜笑了:“姜院长,你还是不懂。科学需要牺牲。没有实验,哪来的进步?”
“用活人做实验,不是科学,是犯罪。”
“那又怎样?”安娜耸肩,“历史由胜利者书写。等我们掌控了世界,谁还记得这些‘犯罪’?”
无药可救。
姜禾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小时后,外面传来汽车声。
“来了。”安娜示意保镖去接。
但进来的不是林清婉,而是雷军和十名特战队员。
“放下武器!”雷军举枪瞄准。
安娜脸色大变:“你耍我?”
“不然呢?”姜禾迅速后退,躲到机器后面。
枪声响起。
混战中,姜禾看到安娜抓起钥匙袋,往二楼跑。
“追!”
姜禾和雷军追上去。
二楼是个平台,后面有扇窗户开着。
安娜已经跳窗了。
姜禾跟着跳下去,落在草地上。
前面是树林,安娜的身影在树丛中一闪而过。
姜禾运起望气术,锁定她的能量轨迹,紧追不舍。
追了五百米,前面是悬崖。
安娜停住,转身。
“姜禾,你赢了这次。”她举起钥匙袋,“但钥匙在我手里。没有它,你打不开抽屉。”
“那未必。”姜禾说,“三把钥匙,缺一把也能开,只是麻烦点。”
安娜一愣。
姜禾趁机扑上去,抢钥匙袋。
两人扭打在一起。
安娜身手不错,但姜禾有内力,很快占了上风。
一拳击中安娜腹部,她痛得松手。
钥匙袋掉落。
姜禾正要捡,安娜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刺向她咽喉。
姜禾侧身躲开,银针出手,刺中安娜手腕。
匕首落地。
安娜捂着流血的手腕,后退几步,已经到了悬崖边。
“姜禾,你记住。”她咬牙切齿,“蛇杖不会放过你的。下一次,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学院被毁。”
说完,她纵身跳下悬崖。
姜禾冲到崖边,下面漆黑一片,不见人影。
雷军带人赶到。
“她跳下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雷军下令搜索。
姜禾捡起钥匙袋,打开。
里面是空的。
钥匙被安娜调包了。
她留给姜禾的,只是个空袋子。
真钥匙,早就被她转移了。
“狡猾。”姜禾握紧空袋。
但没关系。
她还有线索。
陈山河体内的那根“针”,才是关键。
回到医院,姜禾让医生立刻手术,取出陈山河心脏旁的异物。
手术很成功。
取出来的不是针,而是一根细长的玉签。
玉签上刻满密文,顶端有个凹槽,形状正好是太极图的一角。
这才是真正的钥匙。
三把钥匙,两铜一玉。
铜钥匙是“锁”,玉钥匙是“芯”。
缺一不可。
现在,齐了。
姜禾看着三把钥匙,心跳加速。
父亲,您留下的秘密,终于要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