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结束的第三天，赵无极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衣服上全是土，脸上也黑了一层。看这样子，是一路快马加鞭从外地赶回来的，连歇都没歇。李无道正在书房里看九阴真经，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
“进来。”
赵无极推门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统领大人，属下回来了。”
“起来。人招得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赵无极站起来，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册，双手递上，“目前已招募到两千三百人，都是江湖上有经验的武者。名单在这里，请大人过目。”
李无道接过名册，翻开。第一页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年龄、籍贯、武功路数、过往经历，写得清清楚楚。他翻了几页，合上名册，放在桌上。
“训练呢？”
“已经开始训练了。属下请了几个老暗卫当教头，每天从早练到晚，没有一个叫苦的。”
“钱够吗？”
“够。白驼山送来的银子还没花完，桃花岛也送了一批过来。大人，还有一件事。”赵无极的声音压低了。
“说。”
赵无极从怀里取出另一份密报，递过来。这份密报比刚才那本名册薄得多，只有两页纸，但上面盖着暗卫的绝密封条——红漆封口，上面印着一个“密”字，拆开就无法复原。
李无道接过，拆开封条，展开密报。上面的内容很简短，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眼睛——“完颜洪烈已联络西辽、吐蕃、西夏，拟于年底前联合南侵。金国三十万大军已集结完毕，粮草充足。西辽出兵五万，吐蕃出兵三万，西夏出兵两万。合计四十万大军，分三路南下。”
李无道看完，把密报放在桌上。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金国朝堂上的暗线送出来的。”赵无极说，“完颜洪烈动作很快。金国皇帝还没死，他已经把兵权抓到手了。现在金国朝堂上，有一半的大臣是他的人，另一半不敢吭声。”
“西辽、吐蕃、西夏那边呢？”
“西辽皇帝耶律大石跟完颜洪烈是旧交，两人年轻时一起打过仗。吐蕃那边，完颜洪烈答应帮他们夺回被大唐占去的土地。西夏那边，完颜洪烈答应把金国的一个公主嫁给西夏皇帝的儿子。”
李无道沉默了。
四十万大军，分三路南下。大唐现在的兵力有多少？他看过兵部的卷宗，大唐在边境的驻军不到十五万。十五万对四十万，就算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一个人挡住四十万大军。现代武器？AK-47的射程有限，加特林也挡不住四十万人。RPG倒是威力大，但他只有体验版，打几发就没了。
“大人，朝堂那边……”赵无极欲言又止。
“朝堂怎么了？”
“属下回来的时候，路过长安，听说了点消息。”赵无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皇帝病重，几个皇子在争储位。老三和老四斗得最厉害，老五站在老三那边，老六站在老四那边。大臣们也分成了几派，每天在朝堂上吵架，没人管正事。”
李无道的眉头皱了起来。皇帝病重，皇子争储，大臣吵架，边境空虚，金国磨刀霍霍。这场景他在前世的历史书上看过无数次——每次出现这种情况，离亡国就不远了。
“继续盯着金国。完颜洪烈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还有，训练加紧。两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五千个能上战场的兵。”
“是。”
赵无极转身要走，李无道叫住了他。
“等等。你刚才说皇帝病重，什么病？”
赵无极犹豫了一下：“据说是旧伤复发。皇帝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受过几次伤。这些年一直撑着，现在撑不住了。”
李无道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去吧。”
赵无极退了出去。李无道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皇帝病重。他名义上的父亲，他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父亲。大唐暗卫统领的身份是皇帝给的，天道盟能在江湖上立足，背后也有大唐的影子。如果皇帝死了，新皇即位，他的暗卫统领还能不能当下去？他的天道盟还能不能继续扩张？
不一定。
新皇不会容忍一个手握兵权的暗卫统领存在。尤其是这个暗卫统领还在江湖上搞了一个联盟，手下收服了几大门派。换了谁当皇帝，都会觉得这是个威胁。
他需要做点什么。但他现在能做什么？去长安？他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去了说什么？不去？不去的话，等皇帝死了，新皇即位，他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李无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院子里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秋天了，金国选在年底南侵，是有考虑的。冬天打仗，对北方人有利，对南方人不利。金国的士兵从小在冰天雪地里长大，不怕冷。大唐的士兵就不一样了，很多人连雪都没见过。
“夫君。”
李无道转过身。小龙女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她穿着一身白衣，头发随意披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怎么不敲门？”
“门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