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发出的那份文件，在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只有几百人看到。第二个小时，有人截图发到了微博，标题是“瑞士医疗巨头偷中国中医秘方，证据在这里”。第三个小时，转发破万。第四个小时，热搜第一。关键词：亨利医疗国际、中医秘方、秦浩。
网上彻底炸了。中医爱好者愤怒了，医疗从业者震惊了，普通老百姓看热闹不嫌事大，评论区每分钟刷出几百条。“难怪中医越来越不行，原来秘方都被外国人偷走了！”“这个秦浩是汉奸吧，把祖宗的东西卖给外国人！”“证据这么全，假不了，国家必须出手！”
林辰的证据里不仅有合同扫描件，还有秦浩和亨利医疗国际高管的邮件往来截图，以及十二套针法图谱的部分内容。图谱上的古梵文标记和医门独有的经络标注方式，任何一个懂行的人看了都知道假不了。当天晚上，国内几个顶尖中医学院的教授联名发声，确认图谱的真实性，呼吁国家有关部门介入调查。
瑞士那边，亨利医疗国际的公关团队炸了锅。他们连夜开会，试图撇清关系，发了一份声明：“公司从未与任何中国个人签订过所谓的中医秘方转让合同，网传文件系伪造，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但声明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被怼爆了。“合同上你们公司前CEO的签名都在，你说伪造就伪造？当我们眼瞎？”“心虚了吧？越描越黑！”
秦浩，也就是亨利秦，坐在瑞士总部的大办公室里，脸色惨白。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热搜，手指在发抖。他不怕林辰来找他拼命，他怕的是舆论。他知道自己当年做的那些事一旦曝光，不光是在中国混不下去，在国际医疗圈也会身败名裂。他拿起电话，打给亨利医疗国际的现任CEO，一个六十多岁的瑞士老头。
“老亨利，你必须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亨利秦，你当初跟我保证过，那些图谱的来源是合法的。现在中国那边炸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秦浩咬了咬牙：“我能摆平，给我三天时间。”
“一天，我只给你一天。”
秦浩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喂，我要回国。”
电话那头问：“现在？国内舆论正在风口上，你回来不是送死吗？”
秦浩冷笑一声：“我有办法。林辰那个小崽子以为放出这些证据就能扳倒我，他太天真了。我在国内还有人，只要找到他，把他灭口，证据就成了伪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好，我安排。”
秦浩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苏黎世的夜景，灯火辉煌，但他的心里一片漆黑。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林辰师父的情景，那个老人把针法图谱递给他看，眼神里满是信任。他把图谱拍下来，当天晚上就发给了亨利医疗国际。他拿了五百万，卖了师父的信任，也卖了自己的良心。
但他不后悔。他只后悔当年没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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