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还没正式开庭，麻烦就来了。周主任在北京的律所被人泼了红漆，门口还贴了一张恐吓信，上面写着，多管闲事，小心全家。周主任的老婆吓坏了，哭着让他撤诉。周主任犹豫了，打电话给林辰，声音都在抖，林医生，对方来真的了，我，我得考虑一下。林辰沉默了几秒，说，周主任，你不用考虑，这事我来扛。你把所有材料给我，我自己来。周主任愣住了，你自己打官司？林辰说，我不是律师，但我可以请律师帮我写状子，我自己出庭。反正证据在我手里，真相在我这边，谁出庭都一样。
周主任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过了大概半分钟，他说，林医生，你是个狠人。我把材料给你，再给你推荐一个年轻律师，她叫方晴，虽然经验不多，但业务能力很强，而且她不怕事。林辰说，行。挂了电话，林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系统在他脑子里说，你确定要自己出庭？你连法律条文都背不全。林辰说，我不需要背条文，我只需要把证据摆出来，把真相说出来。系统说，你这个人，胆子真大。林辰说，当医生的，胆子不大怎么行。
第二天，方晴从北京飞了过来。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拖着一个行李箱，风风火火地走进医馆。苏清月正在药房抓药，抬头看到方晴，手里的戥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抓药，脸上没什么表情。方晴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走进诊室，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放，坐在林辰对面，打开笔记本电脑。林医生，周主任把材料都转给我了，我看了三天，你的证据很充分，但对方的律师团队太强了，施密特在欧洲知识产权领域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我们这边就我一个人，加上你，够呛。
林辰说，人不在多，在理。方晴看着他，笑了，林医生，我喜欢你的自信。不过光有自信不够，你得跟我学一些基本的法庭规则和程序，不能到时候被对方律师牵着鼻子走。林辰说，好。方晴打开一个文档，开始给林辰讲瑞士联邦法院的庭审流程、证据提交规则、交叉询问的技巧。林辰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方晴一一解答。苏清月端了两杯茶进来，一杯放在林辰面前，一杯放在方晴面前。方晴说了声谢谢，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红枣茶，甜的。她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继续讲课。
接下来的半个月，方晴住在医馆附近的酒店，每天来医馆跟林辰模拟庭审。她扮演施密特，用各种刁钻的问题攻击林辰的证据，林辰一一应对，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从容不迫。方晴说，你进步很快，天生的律师材料。林辰说，我不是律师，我只是在说真话。方晴点头，说真话，有时候比任何技巧都管用。
一天晚上，模拟庭审结束后，方晴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苏清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方律师，你还没吃晚饭吧，我煮了粥，你带回去喝。方晴愣了一下，接过保温盒，谢谢。苏清月笑了笑，不用谢，你帮林辰打官司，辛苦了。方晴看着苏清月的笑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但她什么都没说，拎着保温盒走了。林辰看着苏清月，你故意的？苏清月说，什么故意的。林辰说，你给她煮粥。苏清月说，她是你的律师，我不能让她饿着。林辰笑了，你这人，心眼不小。苏清月说，我心眼大着呢。
系统叮的一声，律师到位，准备充分，命气加五十点，当前命气一千一百六十四点。解锁临时技能，法庭冷静，在法庭上的表达能力和抗压能力提升百分之三十。林辰说，这个技能来得及时。系统说，老子什么时候不及时。出发前一天，方晴最后一次跟林辰过了一遍证据。她把所有材料按顺序排好，装进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拉好拉链，放在林辰面前。林医生，明天我们飞日内瓦，到了之后直接去法院报到。记住，不管对方说什么，你都不要慌，你的证据是铁证，谁也推翻不了。林辰点头，我知道了。
苏清月站在诊室门口，看着林辰收拾东西。她走过来，把一件厚毛衣塞进他的行李箱，瑞士冷，多穿点。林辰说，你说了好几次了。苏清月说，怕你忘了。林辰伸手握住她的手，清月，等我回来。苏清月眼眶红了，嗯了一声，没说话。系统在林辰脑子里说，别煽情了，赶紧走吧，飞机不等人。林辰松开手，拎起行李箱，走出医馆。方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苏清月站在医馆门口，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街角，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王海涛从药房走出来，看到苏清月在哭，愣了一下，然后默默递过去一包纸巾，没说话。苏清月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转身走进医馆，继续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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