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一个老病人。七十多岁的周大爷,独居在青牛山脚下的村子里,儿子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一次。他有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膝盖肿得像馒头,走路靠拐杖,每次来医馆看病都要搭顺风车颠簸一个多小时。有一次他看完病拉着林辰的手说,林医生,我要是有个地方能住下来,天天让你扎针,该多好。
林辰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他跟李天成商量想在乡下建一个免费的养老院,专门收治无人照顾的老年慢性病患者。李天成二话不说要出钱,林辰说官司赔款还剩不少,这次不用你出。李天成说,你跟我客气什么,做善事不分你我。
养老院建在青牛山脚下,离林辰当年挖到八百年何首乌的地方不远。房子是李天成买下的一个废弃村小学,三排平房一个操场,改造一下就能用。林辰请了施工队把教室改成宿舍,每间住两个人,铺了地暖装了扶手,厕所也改成了马桶。操场平整后铺了防滑砖,边上种了几排草药,既能美化环境又能自用。
养老院取名清辰居。开业那天,村里来了几十个老人,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来报名的。林辰让李想负责筛选,条件是:六十五岁以上,患有慢性病,无人照顾,家庭困难。符合条件的免费入住,管吃管住管治病,一分钱不收。
第一个报名的是周大爷。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清辰居,看了宿舍、食堂、药房,眼眶红了。他拉着林辰的手说,林医生,我这辈子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林辰说,您住下,我保证您的腿三个月能扔掉拐杖。周大爷说,真的?林辰说,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第二个报名的是一个姓吴的老太太,七十八岁,老伴去世了,儿女都在国外。她有高血压和糖尿病,一个人住在山上的土坯房里,房子漏雨老鼠乱窜。邻居把她送来,说她好几次晕倒在家里没人知道。苏清月帮她办了入住手续,又给她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吴老太太坐在床上摸着新被子,眼泪掉下来了,说,我儿女都不要我了,你们比亲儿女还亲。
开业当天就住了十二个老人。林辰一个一个给他们做检查建立健康档案。李想负责日常的针灸和用药。老人们聚在一起,有的聊天有的下棋有的在操场晒太阳。周大爷坐在轮椅上看着操场边上那排绿油油的草药,对旁边的老人说,我活了七十多年,头一回觉得有盼头。
系统叮了一声,清辰居正式运营,命气加二百点,解锁新技能“乡村医疗站”,在农村地区的中医治疗效果永久提升百分之十五。
开业第三天,吴老太太半夜突发脑梗,半边身子动不了,嘴也歪了。护工吓得直哭打电话给李想。李想住在清辰居旁边的宿舍里,三分钟就赶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取出银针,按照林辰教她的急救针法,先刺百会,再刺风池,然后刺曲池、合谷、足三里,手法又快又准。吴老太太的嘴慢慢不歪了,手臂也能动了。李想又补了一针刺入十宣穴放血,挤出来的血是黑色的。吴老太太长长出了一口气,眼睛睁开了,说想喝水。护工端来温水,吴老太太喝了两口,脸色从灰白变成了蜡黄。
救护车来了,把吴老太太送到县医院。急诊医生检查后说,脑梗面积不大,送来得及时,不会有后遗症。他问是谁做的急救处理,护工说是养老院的李医生。急诊医生说,李医生处理得非常专业,比我们急诊科有些医生都强,如果晚半个小时人就瘫了。
消息传回清辰居,老人们围过来拉着李想的手说,李医生,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李想被夸得不好意思,说,别谢我,谢我师父,都是他教的。
林辰第二天赶到清辰居,看了吴老太太的病例和针灸记录,对李想说,你做得很好,处理得当,穴位选得对,手法也稳。你现在可以独立处理急诊了。李想红了眼眶说,师父,我以前还误诊过,差点害了人。林辰说,谁没犯过错,重要的是不再犯同样的错。
吴老太太在县医院住了五天,回到清辰居时走路还有点不稳,但说话利索了,吃饭也正常了。她坐在床上拉着苏清月的手说,姑娘,你们都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苏清月说,奶奶,您好好养病,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
清辰居的名声很快传遍了十里八乡。附近村子里的老人纷纷来打听能不能也住进来,床位只有五十张已经住满了。林辰对李天成说再建一栋,钱我来出。李天成说这次轮到我了,你别跟我抢。林辰没再争,因为他知道李天成也是真心想做这件事。
系统说,清辰居第一期成功,命气加一百点。宿主声望在农村地区暴涨,你已经是这些老人心中的活神仙了。林辰说,我不要当神仙,我当医生就行。
周大爷住了三个月,膝盖真的不疼了,拐杖扔了,能自己走路了。他每天早上在操场上走五圈,走完坐在草药边上晒太阳跟旁边的老人吹牛。他说,我这条腿啊,要不是林医生,早锯了。旁边的老人说,我这条命要不是林医生,早没了。另一个老人说,我这条命要不是李医生,也早没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有人哭了。不是难过,是感动,是那种被人记着、被人照顾、被人当人看的感动。
林辰一个月来一次清辰居给老人们复诊。他每次来,老人们都围着他拉他说话,有人给他塞鸡蛋,有人给他塞红薯,有人把自己腌的咸菜装了一罐子非要他带走。林辰一一收下,回来分给医馆的弟子们吃。苏清月说,你这是在收保护费。林辰说,这是心意,比什么都值钱。清辰居的灯光每晚都亮着,像山脚下的一颗星星。那些曾经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老人,在这里找到了家,找到了尊严,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林辰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他不急,因为他有一群愿意跟着他一起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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