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擅长……魔法……”
“而且威力很强，最强的时候，大概能打到LV4水准。”
蕾菲亚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点纠结，也有点紧张。
白夜听到“LV4水准”时，神情都不由得一顿，露出少见的惊讶。
他也终于理解，为什么这次会专门安排LV4级别的亚莉希雅同行。
有这样的魔法天赋，放在哪个眷族里，都会被小心翼翼护着。
没走多久，他们就正式踏进了怪物活动区域。
蒂奥娜和亚莉希雅落在后面，没有急着上前。
而就在这时，亚莉希雅微微挑起了眉。
前面，出现了三只哥布林。
与此同时，那三只哥布林身上的气息波动，也早一步进入了白夜的感知范围。
“白夜，注意，前面一口气冒出来三只……”
蕾菲亚刚把魔力感知铺开，脸色就微微一变，声音也跟着紧了几分。
通道拐角的阴影里，三只怪物猛地窜了出来。
它们皮肤发暗发绿，耳朵又尖又长，个头矮小，长相丑得让人不舒服，那双发红的眼睛在昏暗里格外刺眼，手里还胡乱抡着粗木棒。
这不是最普通的哥布林，而是更难缠一点的红眼哥布林。
对刚进地下城没多久的新手来说，这种怪物已经足够麻烦。
不过它们也更容易掉落“哥布林的牙”这类素材。
也就在那一瞬，白夜腰间的黑刀突然出鞘。
刀锋带起一道冷光，连带着他整个人的气势也跟着变了。
刚才那个看起来温和安静、说话有礼的少年像是一下子收了所有柔和，只剩下锋利。
不是慌乱，不是害怕。
是冷静到近乎冰冷的沉稳。
还有那种让人背后发寒的杀意。
白夜一步踏出，身形已经冲了上去。
脚步声在石道里回荡，节奏看似凌乱，实则快得惊人。
神剑术的起手几乎在刀光闪出的同时完成。
下一秒，他已经贴到了最前面那只哥布林的脸前。
黑刀干脆利落地一划。
噗的一声轻响，头颅飞起。
那只红眼哥布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当场斩杀。
温热的血一下子溅到白夜的黑衣上，红得刺目。
他没有停。
刀势转过，白夜侧身一闪，刚好避开第二只哥布林砸下来的木棒。
木棒带着风擦着他的肩边落空，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白夜右手发力，黑刀顺势横斩。
伴着像布帛被硬生生撕开的声音，那只怪物的身体直接被劈成两截。
最后一只哥布林刚跳起来，想借着空档扑上去。
可白夜比它更快。
他身影前压，黑刀直刺。
刀尖精准无比地从那只哥布林的头部贯穿过去。
一切结束得快得吓人。
白夜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
他脸上没有杀敌后的兴奋，也没有第一次见血时该有的不适。
平静得像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蕾菲亚、蒂奥娜、亚莉希雅几人都愣了一下。
她们盯着眼前的白夜，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不是因为三只哥布林有多难杀。
说到底，也只是三只上层常见的小怪。
真要说强，也看不出太多。
可白夜刚才展现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像一个刚进地下城没多久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那不是靠蛮力硬打出来的。
而是经验。
是那种经过很多次实战后，才会刻进身体里的节奏和判断。
他出刀时专盯致命点。
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刀都冲着最快杀死怪物去的。
那种冷冽到发寒的味道，就像真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一样。
最关键的是，白夜从始至终都只用了右手。
每一步都压在极限上。
可每一步又都像早就算好了一样。
那份熟练、那份稳定、那份凌厉，完全不像十岁的孩子。
更像个已经在地下城里混了很久的老冒险者。
白夜这种几乎是在刀尖上起舞的打法，让几人心里都生出异样的感觉。
哪怕是向来战斗风格豪放的蒂奥娜，也在这一刻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她打得同样大胆。
可和白夜比起来，总觉得还差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这孩子……与其说是在依靠波动感知，不如说，他的身体本能本来就是这样。”
亚莉希雅看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
她阅历足，眼力也毒。
所以她看得出来，白夜那不是临时发挥得好。
而是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种战斗方式。
这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沉。
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得经历过什么，才会把这种厮杀变成本能？
光是想想，都叫人难受。
蒂奥娜也轻轻点了下头。
她也能感觉到，白夜身上那股气息太不一样了。
冷，硬，还带着很深的杀气。
对怪物出手的时候，他几乎不会给对方第二次动作的机会。
全部都是一击致命。
顺得像流水，却也利得像寒铁。
“干得漂亮，继续往前吧，小白夜！”
等白夜把黑刀收入鞘中，蒂奥娜才重新露出笑，拍板继续推进。
“是。”
白夜应了一声。
随着刀归鞘，那股逼人的杀意也一点点收了回去。
好像方才那个冷到吓人的少年，只是大家一瞬间的错觉。
可蕾菲亚一路上却总在偷偷看他。
她眼里全是好奇，嘴唇动了又动，像想问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蕾菲亚小姐，有什么事吗？”
白夜早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转头轻声问了一句。
“诶——”
蕾菲亚吓了一跳，耳尖都像抖了一下。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偷看几眼都能被白夜发现。
波动这种感知能力，真的太方便了。
亚莉希雅看着她这副样子，脸上浮出一丝无奈，却也没阻止。
现在负责战斗的是白夜和蕾菲亚。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早点熟悉配合，本来也是好事。
“那个……我只是有点在意。”
蕾菲亚抱着法杖，小声开口。
“白夜，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战斗过很多次了？”
“你刚才的样子……真的不像第一次来地下城的人。”
她把心里的疑惑终于问了出来。
亚莉希雅的精灵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连她的目光也落在了白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