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走。天快亮了。”
黎明时分，抵狼嚎沟东侧山脊。疤头和老木已在。五十人，回了四十八人。死了两个。
“火放得很成功。秦军调了两百人去救火。狼嚎沟守军少了一半。”
“好。”叶哲看山脊下。狼嚎沟在晨雾中，秦军营帐比昨天少。弩车只剩三架。
“等天黑。我们分批下沟藏好。子时整，我点火，你们沿小径走。只半刻钟，半刻钟后必须藏起。”
“你呢？”
“我点完火跟你们走。”
“粮食和水怎么办？”
叶哲看幽蓝界面。2.4因果值，全部兑换。
两袋糙米饼，四袋清水现在脚边。他递给疤头：“分下，每人一小口。”
食物很少，水很少。但就这一点点，让士气重稳。
白天，众人躲岩石后。秦军巡骑转几圈，未发现。
黄昏，叶哲睁眼。狼嚎沟西侧，秦军营里有异常动静。
一队骑兵来，递竹简。军官看后色大变，立下令。秦军集结几百人，重登弩车，警惕。
“怎么回事？”
“不知。但非好事。”
幽蓝界面警告：【检测到历史干预力场增强，成功率下降】
历史干预力场？叶哲想起老默的话——“变数已生，因果将现”。难道还有别人在干预？
“叶兄弟，看那边！”老木低呼。
狼嚎沟西侧山脊上，现几个人影。穿黑衣，行动敏捷，在岩石间穿梭。他们爬到弩车平台附近，标记目标。
“他们在标记目标。是刺客？还是探子？”
叶哲不知。但有不祥预感。这些人非秦非赵，是第三方。
天色黑。人影消失。
“叶兄弟，我们还按计划吗？”
叶哲沉默。计划变了。秦军加强戒备，还有不明势力。成功率从47.3%降到多少？20%？更低？
但他无选。三百人无退路。
“按计划。分批下沟，藏好。子时整，点火，突围。”
夜幕降。三百人分三十组下沟。沟底冷，风大。众人藏巨石后挤一起取暖。
叶哲带阿禾藏最靠近坐标点的巨石后。从这里能见三个篝火点，也能见秦军营火。
时间流逝。子时近。
叶哲掏墨家令牌，握手中。用，还是不用？
用了，历史改变，0.5%偏差率，可能救更多人。不用，三百人能活多少？一半？全军覆没？
他闭眼，闪过一张张脸。疤头、老木、老石、阿禾、猴子、屠夫…那些把命交给他的人。
“叶哥，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能活多少人。”
“能活多少是多少。叶哥，你已做了你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给天吧。”
交给天？叶哲苦笑。他不信天。但他信人。信那些在绝境中还想活、还敢拼的人。
“阿禾，你怕死吗？”
“怕。但我更怕…活得不像个人。”
叶哲沉默。他懂了。
他握紧令牌，看倒计时：
【距坐标点：0天0时辰1刻】
【历史偏差率：0.0007%】
【人数：300/300】
子时，快到了。
他站起，对阿禾说：“你在这里等我。无论发什么，不要出来。若我回不来，你就跟疤头他们走。能走多远走多远，活下去。”
“叶哥…”
“这是命令。”
叶哲转身，握紧令牌和火种，向坐标点走去。
夜色深沉，风在狼嚎沟中呼啸，像无数亡魂在哭泣。
而他，要去点燃那堆火，给三百人，也给历史，一个不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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