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本以为这个新来的斯文人会吓得跪地求饶。
或者拿出基哥的名号来求情，却没想到对方镇定得像个掌控全局的猎手。
那双透过金丝眼镜看出来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深不见底的自信。
十三妹没有接茶，冷笑一声。
“少跟我套近乎。我不喝死人的茶。”
王林不仅不恼，反而顺势将茶杯放在了十三妹手边的桌子上。
“茶是热的，人也是活的。”
王林转过身，走向墙边一面巨大的落地试衣镜前。
他顺手从旁边的化妆台上拿起一支红色的口红。
“妹姐，砸了这里，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把我扔下海，你也只是多背一条人命。”
王林背对着众人，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我可以给你看一样东西，保证让你每月的收入，翻上一番。”
“大言不惭！”
十三妹身后的大只雄忍不住骂道。
“老大，别听这小白脸忽悠，我直接砍了他！”
“慢着！”
十三妹抬起手，阻止了手下。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王林的背影。
“好，我给你三分钟。”
“如果这三分钟里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会让你知道，我十三妹的刀到底有多锋利。”
王林微微一笑，仿佛犹如身处中环顶级写字楼的首席执行官，正在为投资人进行一场价值过亿的路演。
他拿着口红，在巨大的镜子上迅速画出了几个圈，并在中间写下了两个大字‘健康’。
“妹姐，作为钵兰街的负责人，你有没有认真分析过钵兰街的现状？”
王林转过身，用口红敲了敲镜子，毫不留情地切入痛点。
“你的场子多，马栏、夜总会、赌档。”
“兄弟们去拼刺刀，客人们来消费，靠的是什么？”
十三妹眉头一挑。
“靠的是钱。”
“错！”王林声音猛地拔高，“靠的是体力！”
“但人体是会被掏空的。”
“传统的马栏和夜店，只会加速榨干客人的钱包和身体。”
“客人身体虚了，来钵兰街的次数就会变少。”
“这是杀鸡取卵，死路一条！”
这番颠覆认知的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凶神恶煞的古惑仔们面面相觑。
他们从小混社团，脑子里只有砍人、抢地盘和收保护费。
哪里听过这种类似于经济学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