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灯光通明。
十几名技师站成两排。
她们穿着王林昨天买回来的白色运动服。
虽然遮住了大面积的皮肤,但由于运动服款式修身,反而勾勒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健康曲线。
只是,这些女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板,你这就是让我们失业啊!”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女人冷笑一声,把脚上的高跟鞋用力一甩。
她叫花姐,是这里的老资历,在这行混了快十年,那股子风尘味几乎浸到了骨子里。
花姐叉着腰,指着那身白色运动服嫌弃道。
“我们姐妹出来混,靠的就是躺着把钱赚了。”
“你现在让我们穿成这样,还说要搞什么推拿,出苦力流汗?谁干啊!”
“就是啊,王老板,你要是不会开马栏就直说,把我们卖给隔壁大富豪,姐妹们还念你个好。”
“按摩?按个头啊!按一下才几个钱?还没陪人喝杯酒拿的小费多!”
一群姑娘叽叽喳喳,群情激愤。
在她们看来,王林这就是自寻死路。
阿坤在一旁急得直冒汗,凑到王林耳边低声道。
“大佬,别僵着了。”
“她们要是真跑了,咱们这就剩一堆白毛巾了。”
“十三妹那边要是见不着人,真会把咱们丢进维多利亚港喂鱼的!”
王林没理会阿坤,他拉过一把老板椅,稳稳地坐下。
他双手交叉在膝盖上,身板挺得笔直。
那股子从中环写字楼带出来的精英气质,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说完了?”
王林摘下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
“去隔壁场子?可以!”
“花姐,你今年二十八了吧?”
花姐愣了一下,脸色微变。
“二十八怎么了?老娘照样有恩客捧场!”
“二十八,在钵兰街已经是过季产品了。”
王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报纸。
“再过两年,你脸上的粉得刷三层才能盖住褶子。”
“到时候,隔壁老板是留你洗厕所,还是把你踢到街上去捡垃圾?”
“你!”花姐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你们!”王林看向其她人,“每天担惊受怕,差佬来了要蹲苦窑,烂仔闹事要挨巴掌。”
“这种日子,你们打算过到几岁?”
“等一身病的时候,有谁会看你们一眼?”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这些话,每一句都像针一样,精准地扎在她们最恐惧的软肋上。
王林戴上眼镜,从包里翻出一张大白纸,唰地一下贴在墙上。
“在我的白金汉,规矩变了!”
他在纸上重重写下几个大字:底薪加提成加全勤奖加工伤保险。
“留在白金汉,每个月保底工资三千块港币。”
“只要你按要求出勤,这钱就是你的。”
三千块!
在1988年的港岛,普通工薪阶层的月薪也就两千多。
一个马栏技师,竟然有三千块的保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