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旺角,明威阁小区。
窗外,港岛的夜景繁华依旧。
但卧室内却死一般寂静,只有靓坤粗重且带着颤音的呼吸声。
他整个人像一滩发臭的烂泥,瘫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试图翻个身,可腰部稍微一用力,那股钻心的剧痛就再次袭来。
疼得他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湿透了名贵的蚕丝被。
更恐怖的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胯下那块肉,此刻仿佛彻底死掉了一样。
任凭他如何用手去揉搓、去刺激,甚至用力去掐,都没有任何知觉。
就像那块肉已经不属于他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靓坤颤抖着拿起放在床头的电话。
他想给相好的那个女明星打过去,想让她过来帮忙试一试。
可手指按在拨号盘上,最终还是颓然地放下了。
他现在这副废人模样,要是传出去,他靓坤还怎么在旺角立足?
蒋天生会第一时间撤了他的职,大飞和乌鸦那帮混蛋会笑死在街头上。
这一刻,靓坤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这三天的点点滴滴。
从第一天在白金汉走出大门的狂傲,到第二天的巅峰,再到现在的深渊...
他终于悟了。
“王林......”
靓坤咬着牙,眼中满是恐惧与震撼。
“那个姓王的......他治了一半,故意留了一半!”
“他早就算准了我会回来求他!”
那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让靓坤这种无法无天的疯狗,第一次感到了从脊梁骨升起的恶寒。
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老板,根本不是什么神医。
他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一个最顶级的商业猎人。
他给你一点甜头,让你看到天堂的模样,然后再亲手把你踹进地狱。
可靓坤明白,他要想要重新恢复,还是得求王林。
哪怕此刻他的心中再怎么怨恨,也无可奈何。
毕竟,只有王林可以治他的病。
......
翌日,清晨。
钵兰街。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街边的环卫工人正慢吞吞地清扫着昨夜留下的酒瓶。
“嘎吱!”
一辆黑色的奔驰豪车缓缓停在白金汉门口。
傻强先跑下来,绕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
靓坤几乎是被傻强半提着拎下车的。
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凄惨到了极点。
原本飞扬跋扈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死灰般的蜡黄,眼眶深陷发青,整个人像是老了几十岁。
走路两脚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挪动都要大口喘气。
讽刺的是,走在旁边的傻强,因为前两天偷偷去王林那里签了分期付款协议。
此刻反而容光焕发,脚步生风,看起来比靓坤更像大佬。
傻强看着自家老大的惨状,心里有些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