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芙蕾雅学园,中央战术分析室。
这里是学园数据处理的神经中枢之一,墙壁上挂满了实时滚动的数据屏幕,显示着全球崩坏能浓度、各支部通讯状态以及复杂的战术推演模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电子设备运转声和冷却液的气味。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坐在主控台前,灰色的螺旋卷发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她纤细的手指在数个全息键盘上飞速跳动,重装小兔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协助处理着海量数据流。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但那双总是映照着数据流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罕见的、针对特定目标的探究。
她的目光,时不时会瞥向战术室角落那个新设立的“特邀学员专用终端”。终端前,林萧正翘着椅子,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在触摸屏上划拉着,屏幕上快速闪过一些外部人根本看不懂的复杂波形图和动态模型。
距离逆熵袭击和长老会风波已经过去了两天。林萧“特邀学员”的身份正式落地,德丽莎给了他相当大的自由权限,包括接入学园部分非核心数据库和使用一些分析设施。这既是信任,也是一种更深入的观察。
布洛妮娅的任务之一,就是协助分析林萧在之前两次战斗中留下的能量数据,并尝试建立初步的档案。然而,越是分析,她心中的疑惑就越深。
【叮!支线任务触发!】
【任务:与布洛妮娅·扎伊切克进行深度技术交流,展示‘崩坏模拟器’系统优势,引发其强烈好奇。】
【目标:使布洛妮娅好感度提升≥20点。】
【奖励:积分+500,布洛妮娅好感度+20。】
【提示:目标为高智商技术型角色,常规撩拨效果有限,需以‘技术碾压’与‘未知吸引’为核心突破口。】
系统的提示让林萧从懒散中稍稍提神。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仿佛与机械融为一体的少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技术交流?这可比对付那些老古板有趣多了。
他关掉面前正在模拟某种崩坏兽能量结构的窗口,伸了个懒腰,椅子转了个方向,正好面向布洛妮娅的主控台。
“布洛妮娅。”他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战术室里显得很清晰。
布洛妮娅手指停顿了零点一秒,然后继续操作,头也没回:“林萧学员,有什么事。布洛妮娅正在处理学园防御系统的周期性数据校验。”
“哦,没事。”林萧站起身,双手插兜,晃悠着走到布洛妮娅的主控台旁边,靠在金属桌沿上,“就是看你分析了半天我昨天打架的数据,有点好奇……看出什么了?”
布洛妮娅这才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过座椅,抬头看向林萧。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一点:“根据能量残留分析,你在应对逆熵‘灰鸦’小队时,雷电能量的释放效率达到97.3%,能量逸散率低于2.7%,这远超现有雷电系女武神或崩坏能武器的理论极限值。”
她调出一份波形图,指向几个尖锐的峰值:“更异常的是,你的攻击能量曲线呈现非标准的脉冲集群模式,每一波峰值都精准对应一个目标的‘失效点’。这不像是对崩坏能的粗放运用,更像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更像是预先知道哪里是最有效的打击位置,然后将能量‘灌注’进去。尤其是第一次在长空市废墟,对战崩坏兽时,系统回溯显示你的攻击落点与崩坏兽的常规结构弱点重合度高达99.8%。这不符合常规的战斗逻辑计算时间。”
她直视林萧的眼睛,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萧能感觉到那平静目光下的锐利探究:“你的崩坏兽弱点分析……不是基于常规的战场扫描、经验数据库或实时计算。你用了……某种特殊方法。”
来了。林萧心里一笑,果然瞒不过这个脑袋里一半是芯片的小姑娘。
他没有否认,反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那种“你发现了华点”的赞赏笑容:“观察力很敏锐嘛,小布狼牙。”
布洛妮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是布洛妮娅·扎伊切克。还有,请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布洛妮娅。”林萧从善如流,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一点距离,能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类似机油的清冷气息,“我确实用了点……‘特殊方法’。严格来说,那不是‘分析’,而是‘看到’。”
“看到?”布洛妮娅眼中数据流加速闪烁,“视觉捕捉辅助系统?但当时的战场环境及你的行动模式,不支持进行如此高精度的实时视觉分析建模。”
“不是那种‘看到’。”林萧摇摇头,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是更直接的……信息获取。就像你读取硬盘数据一样,我‘读取’了那些崩坏兽和逆熵士兵的‘弱点信息’。”
这个说法显然超出了布洛妮娅现有的认知框架。她沉默了几秒,重装小兔的虚影似乎都凝实了一些,反映出她内心的运算负荷在加大。
“……无法理解。”她最终说道,但眼神中的好奇光芒更盛了,“现有的科学理论和崩坏能应用体系中,没有类似的能力记载。除非是某种未被记录的精神感知型律者能力,但你的能量特征与律者核心波动不符。”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缺乏情感波动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林萧带着笑意的脸:“可以……让我看看吗?你的这种‘特殊方法’。”
林萧笑了,笑得有点狡猾。他同样直视着布洛妮娅的眼睛,慢悠悠地说:“当然可以,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你要付出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