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钟晓芹处理好手头的工作，跟同事打了个招呼，快步走到休息区，在顾佳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关切：“顾佳，你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顾佳回过神来，看着钟晓芹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道：“晓芹，我遇到了一件很棘手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做，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事？你说，我听着呢。”钟晓芹连忙坐直身体，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顾佳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隔壁邻居林阳吗？”
钟晓芹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她当然记得林阳，那个对她说“可以帮你完成做妈妈的梦想”的男人，那个让她心神不宁、胡思乱想了很久的男人。
“他怎么了？”钟晓芹故作镇定地问道。
顾佳垂下眼眸，声音有些低沉：“我跟你说过，我们公司遇到危机，资金链快断了。林阳知道后，主动提出要给我们提供资金支持，还会把他公司的烟花业务交给我们来做。”
“这是好事啊！”钟晓芹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有了他的帮助，你们公司不就能渡过危机了吗？那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顾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可他不是无偿帮助，他有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钟晓芹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佳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他让我做他的女人……瞒着许幻山。”
话音刚落，钟晓芹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什么？”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声音都变了调，“他让你做他的女人？林阳？他怎么能这样？”
顾佳连忙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你小声点！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钟晓芹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捂住嘴巴，重新坐下，可脸上的震惊依旧没有褪去，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
“顾佳，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钟晓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林阳他……他真的这么说？”
顾佳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助：“嗯，他亲口说的，而且不止一次。他说他可以帮我救佳美，也可以不逼我离婚，只要我答应做他的女人，瞒着许幻山就行。”
钟晓芹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阳那个人，表面看起来温和有礼、温柔体贴，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先是对她说“可以帮你完成做妈妈的梦想”，现在又逼顾佳做他的女人，这也太花心、太渣了吧？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明明那么有钱，那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盯上了她和顾佳？
钟晓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却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她怎么敢告诉顾佳，林阳也对她说过的那些荒唐话？
“顾佳，这件事……你告诉许幻山了吗？”钟晓芹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佳摇了摇头，语气苦涩：“我怎么敢告诉他？以许幻山的性子，知道了肯定会暴怒，不仅不会接受林阳的帮助，还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佳美就真的完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钟晓芹看着她，眼底满是担忧，“拒绝他？还是答应他？”
顾佳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迷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着钟晓芹，眼神里满是挣扎和无助：“晓芹，你知道吗？我想救佳美，那是我和许幻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心血，我不想看着它毁掉。可我又不想失去自尊，不想做那种见不得光的女人，我不想背叛许幻山，不想背叛我的婚姻。”
顿了顿，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自嘲：“可我又没有别的办法，除了林阳，没有人愿意帮我们，我找不到别的出路。”
钟晓芹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里也难受极了。
她知道顾佳有多要强，有多爱惜自己的尊严，让她做别人的情人，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她也知道，佳美烟花对顾佳有多重要，那是她全部的心血和寄托，如果佳美毁了，顾佳的人生也会跟着崩塌。
“顾佳，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钟晓芹犹豫了片刻，轻声开口。
“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