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有人往这儿送花花草草、鹦鹉麻雀什么的。
就在这时,门口,一辆车牌号为“汉A00001”的奥迪车,缓缓驶到了门口。
一开始,见有辆车过来,陈岩石根本没在意,神色淡漠。
这两天,送花送鸟的太多了,他哪有功夫一个个搭理?
这种趋炎附势的行为,他不严肃批评教育就不错了!
不过眼角余光一瞥,发现是辆奥迪车,便上心了几分,脚步轻轻后移,探出半个身子,去瞧车牌号。
一见“汉A00001”的车牌,他刹时心中一震,立刻将手中浇花的水壶放下,又向屋里喊道:“老伴儿!快出来!快来!”
陈岩石大声喊着,不一会,王馥真便走了出来。
恰好这时,身穿行政夹克,龙行虎步的沙瑞金走进了院子,白秘书则在门口等候。
远远看见了陈岩石和王馥真,沙瑞金就喊了声:“陈叔叔,王阿姨!”
陈岩石赶紧快步迎了上去,老眼中挤出几滴浑浊泪水,也喊了声:“小金子!”
沙瑞金上前,一把扶住了陈岩石和王馥真,眼中也流露出怀念:“陈叔叔,王阿姨,您二位身体都还好吧?”
陈岩石点点头:“好!都好!”
王馥真道:“小金子,你陈叔总念叨你,听说你调到汉东,他可高兴坏了!”
沙瑞金笑道:“本来啊,应该早点来看望你们的,不过前几天,去吕州和林城调研了,耽搁了点时间......”
正好说到这,陈岩石立刻道:“哎呀,你说你跑林城和吕州干啥,你要是早几天来,去大风厂看看就好了...”
“大风厂?”沙瑞金刚到汉东,千头万绪,大风厂拆迁那晚,他因为奔波一天,早早就睡下了,所以没注意大风厂的舆情。
陈岩石立刻解释道:“是这样的,这个厂子呢,当年是我抓的点儿,厂里一千多号员工,人人持股。
后来他们厂长蔡成功因为经营困难,没有经过工人同意,私自抵押股权,向山水集团借过桥资金,打算银行放了贷款,就拿贷款去还山水集团的钱,结果呢,嘿,银行不肯放贷,山水庄园的钱也就还不上了......双方闹到法院,京州中级人民法院,就把大风厂股权连同那块地,都判给了山水集团。”
陈岩石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在过程上,他倒是没有隐瞒,因为这些消息,沙瑞金一个电话就能获取。
不过,最后,陈岩石还是做了总结:“从法律上来说,这法院的判决就是有问题的,我也动员大风厂工人在上诉....
结果,这光明区区委书记孙连城,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两个人倒好,拿个错误的判决当令箭,硬是当着我的面,把推土机开进厂区,强行把厂子给拆了!
结果呢,工人们现在什么都没了,就剩山水集团口头承诺的安置费。
你说,这是不是,不将老百姓的利益当回事儿?
这不是胡闹嘛!
尤其那个孙连城,是一点,都不把我们这些老同志放在眼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