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黄昏时分,一道略显疲惫且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了四合院的门口。当众人看清来者的面容时,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几十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投了过去。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一大妈,你回来了!”
这一声仿佛触动了某种开关,瞬间打破了短暂的沉寂,让原本安静的院落再次沸腾起来。
“真的是您啊,一大妈!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哎呀!一大妈都回来了,那一大爷是不是也马上就到?”
“怎么没见一大爷跟您一块儿回来啊?”
刚进门的一大妈瞬间被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包围。这些声音里,有真切的关切,有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也不乏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
面对如此嘈杂的环境,一大妈显得心烦意乱,她提高了嗓门喊道:“行了!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家老易没事,很快就会回来。我现在累得很,只想回去歇着,麻烦大家行行好,给我让条路!”
一边说着,她一边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径直回到自己家中,随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望着那紧闭的屋门,留在院子里的人们压低声音继续窃窃私语。卫冬听了一会儿便转身回屋,看来一大妈也是被蒙在鼓里,至于易中海究竟知晓多少内情则不得而知。不过,这次“老太太事件”无疑让易中海一家在院里的威信大打折扣。
直到次日清晨上班时分,众人都未见到易中海的身影。这下,大家几乎认定易中海这次恐怕要步聋老太太的后尘,去里面吃牢饭了。
卫冬家中,除了他和母亲林翠兰留守,其余人等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屋子里显得格外清静。
上午无事,卫冬便骑着自行车在四九城的街头巷尾四处闲逛。此时的四九城,街道略显破旧杂乱,行人们步履匆匆。偶尔见到像卫冬这样骑着自行车路过的人,路人总会投来羡慕的目光。
见识过后世繁华都市的卫冬,对眼前的景象并未产生太多兴致,临近中午便骑车回到了四合院。
午饭过后,卫冬照例提上母亲打包好的饭菜,准备给父亲送去摊位。刚推着车走到前院大门,阎埠贵便从屋里窜了出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车把。
“冬子,等等!三大爷跟你说句话。”
“哟,三大爷,今天没课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得给我爹送饭呢。”
阎埠贵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没课我就早点回来了。冬子,我一会儿打算去废品回收站淘几辆报废自行车,下午你和你爹帮我组装一辆,行不?”
卫冬看着阎埠贵,直言不讳地说道:“三大爷,帮您修车没问题,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手工费一百块,一分不能少。而且您淘回来的车架子也不能太烂,否则还得加钱。”
阎埠贵连连点头:“没问题,三大爷办事你放心。你先去送饭,我这就去回收站转转。”
卫冬推着车刚要出门,又回头叮嘱了一句:“三大爷,建议您去别处的回收站看看。咱们巷口那家已经被我和柱子哥挑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估计都是没法用的废料,而且价格死贵。那老头精着呢,知道咱们收废品干嘛用,不给好处连证明都不给你开。”
阎埠贵一听,急忙点头道:“得亏你提醒得及时,我正打算去那边呢。行,那我换个地方去淘淘。”
两人在大门口分道扬镳,阎埠贵去寻找报废车源,卫冬则骑车前往父亲的摊位。
到了摊位,趁着父亲吃饭的间隙,卫冬熟练地开始收拾卫生、整理工具。卫铁牛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忙碌的儿子,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慰,心中暗叹这辈子值了。
卫铁牛快要吃完时,卫冬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在这时,阎埠贵推着一辆三轮车出现了,车上载着几辆破破烂烂的废弃自行车。
隔着老远,他就冲着卫冬父子喊道:“冬子,冬子他爹,正好你俩都在,快来帮我掌掌眼,看看这几辆车能不能凑出一辆好的来?”
卫冬迎上前去,打趣道:“可以啊三大爷,还知道雇辆三轮车拉过来,我还以为您打算一个人扛过来呢。”
阎埠贵停好三轮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抱怨道:“嗨,别提了!就这几辆破烂货,对方竟然敢要三十块,心真够黑的。最后硬是被我砍到了十八块拿下。这三轮车也是借人家的,送完就得还回去。”
卫冬心中暗笑,阎埠贵这个“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主儿,宁愿自己吃亏也绝不会在钱上让步,怎么可能舍得花钱雇车?
卫冬翻看了一下那几辆车架。
“还行,三大爷。车子就留下吧,明天保证给您组装一辆七八成新的。不过,手工费得先结一下。”
这三辆报废车凑出一辆能骑的没问题,卫冬也就没再为难这位出了名的“老抠门”。
阎埠贵心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一边数钱一边试图讨价还价:“我说冬子,咱们好歹也是老街坊,你就不能给三大爷便宜点?回头三大爷给你在附近好好宣传宣传,肯定能给你拉来更多生意,你觉得这提议怎么样?”
卫冬撇了撇嘴:“不怎么样!谁来都是这个价。这比买新车便宜多了,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去买辆新的试试。”
阎埠贵看着油盐不进的卫冬,只能忍痛将一百块钱递了过去。
“冬子,钱我可是一分不少都给你了,你一定要给我弄辆好车啊。最起码不能比你自己那辆差,要不然三大爷心里可过不去这道坎。”
卫冬接过钱,随手交给了父亲,对着阎埠贵保证道:“放心吧三大爷,要是组装出来的车不如我的,您把我的骑走,这下您该放心了吧?咱们四九城的爷们,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