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金光铺满漕河两岸,万亩黝黑沃土泛着温润光泽,彻底褪去往日白碱遍地的荒芜死寂。
百姓簇拥在田埂边,望着眼前翻天覆地的良田,激动难抑。
白发老人抹着热泪,对着周怀安连连作揖,跪地叩拜的声响此起彼伏,“周青天”的呼喊声顺着河水飘出老远。
“大人,受我们一拜!若不是您,我们这辈子都守着盐碱地饿肚子,哪见得到这般好田!”
“跟着大人,我们能吃饱饭,再也不用逃荒,这辈子都跟定您!”
周怀安快步上前,一一扶起跪地百姓,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快快请起,我为官一方,本就是要让百姓有田种、有饭吃,这都是我该做的。往后,咱们一起耕种,守住这片活路!”
话音落下,百姓欢呼声更盛,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死心塌地的拥戴。
人群中,十四五岁的小石头仰着头,眼底崇敬翻涌,小脸涨得通红,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早已下定了决心。
父母早亡的他,在漕河受尽欺凌、饥寒交迫,是周怀安给了他活路,给了所有百姓希望,这份恩情,他愿以命相报。
待百姓情绪稍平,周怀安抬手示意安静,朗声道:
“万亩良田已成,耕牛粮种不日便到,但赵文彬贼心不死,昨夜已派人暗探大牢,日后必会派人毁田滋事。这田是咱们的命根子,既要种好,更要守好!”
这话戳中百姓心事,众人纷纷附和:“大人说的是!咱们自己守田,谁来捣乱,就跟他拼命!”
周怀安目光扫过人群,径直落在眼神最坚定的小石头身上。
这少年在他被孙茂才逼迫、身陷绝境时,不顾安危守着秧苗,不离不弃,忠心无二,是最堪重用的心腹。
不等周怀安开口,小石头猛地挤出人群,快步上前“噗通”跪地,脊背挺得笔直,稚嫩嗓音却字字铿锵,带着哭腔却满是决绝:
“大人!小石头无父无母,是您给我饭吃、给我活路!我没本事,但我有蛮力,能守夜、能跑腿,刀山火海都敢闯!
只求大人让我跟着您,守好良田、护好您,谁敢害您、毁田,我就跟他拼命!”
周遭百姓见状,无不感动动容,齐声夸赞小石头重情重义。
周怀安心中一暖,弯腰扶起他,拍着他的肩膀,语气带着领导者的笃定与认可:“好!我信你的忠心!”
乱世之中,心腹比金银更重要,小石头纯良忠心,远胜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周怀安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今日,我任命小石头为漕河护田队队长,由他挑选二十名身强体壮、忠心向民的青壮年,组建咱们第一支护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