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漕河万亩良田之上,昨夜【山河沃壤】buff萦绕的微光敛去,松软沃土透着温润潮气,田埂间早已人声鼎沸。
百姓们扛着系统工坊锻造的新农具,捧着颗粒饱满的粮种,弯腰翻地、引水育秧,热火朝天的劳作声,压过了河水流动的声响,处处都是憋了十二年的生机。
周怀安立在田埂高处,指尖摩挲着刚从赵文彬手中接过的田产印信,眼底欣慰却藏着几分沉凝。
昨日系统buff升级,旱涝之忧已解,可他心里清楚,良田再好,百姓无田可种,终究是浮根。
孙茂才盘踞漕河十二年,强占八十四亩民田,再加衙署公田、废弃盐碱地,经系统改良,共计两百三十亩旱涝保收的上等沃田,清退之后一直悬而未分。
漕河百姓十户有八户是佃户,往日租种田地,六成收成要上交豪强,辛苦一年,糠咽菜都吃不饱,妻儿流离的惨事比比皆是。
唯有耕者有其田,把土地还给百姓,才能让民心扎下根,这才是对抗刘景升重兵封锁、暗中杀机的最强底牌。
“大人!”小石头快步奔来,裤脚沾满泥点,额角渗着汗,语气难掩兴奋,“按buff加持的墒情,播种进度快了三成,乡亲们劲头足得很,半月内铁定能种完,秋收绝对差不了!”
周怀安微微点头,抬手招过新任田产吏员和各村乡老,众人立刻围拢过来,眼神满是敬重。
“播种的事,劳烦诸位盯着,今日咱们办一件更要紧的事。”周怀安抬手指向远处连片的沃田,声音洪亮,传遍整片田垄,
“孙茂才强占的民田、衙署公田,如今全成了旱涝保收的良田,共计两百三十亩,今日起,全数无偿分给漕河无地佃户、受灾农户,世代承袭,永不纳租,官府永不收回!”
这话落地,田埂间瞬间鸦雀无声,百姓们手里的动作齐齐停下,满脸不敢置信。
片刻后,佃户老根挤开人群,跌跌撞撞冲到周怀安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周怀安的衣摆,声音嘶哑发抖:“大人……您说的是真的?不是哄我们开心?”
他早年田地被孙茂才强占,妻子活活饿死,儿子差点卖给地主做奴仆,这六年靠打短工苟活,做梦都想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田。
周怀安俯身扶起他,语气斩钉截铁:“本官从不虚言,田契盖山阳官印,有护田队守着,别说乡绅豪强,就是天王老子来,也夺不走你们的田!”
“凡无地、少地的农户,按户、按劳力登记,公平分田,绝不厚此薄彼!”
“谢周青天!谢周大人!”
老根嚎啕大哭,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身后数十户无地百姓纷纷跪倒,哭声、欢呼声搅在一起,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与期盼,尽数爆发。
“我们终于有田了!再也不用给人当牛做马了!”
“大人给我们活路,我们这辈子都记着您的恩!”
“有了田,孩子能吃饱,能读书,再也不用受苦了!”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围着周怀安连连道谢,互动密集,情绪浓烈,代入感瞬间拉满。周怀安抬手压下欢呼声,朗声道:
“土地本就是耕者所有,我只是物归原主。往后安心种地,护田队守着漕河,谁要是敢来找麻烦,尽管来找我!”
“谨遵大人令!”万民齐声高呼,声浪震得河水都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