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夜幕,金辉洒遍漕河万亩良田,带露的青苗青翠亮眼,整片田畴满是生机。
昨夜,八名血影阁顶尖杀手尽数被擒,无一人漏网、无半分风声外泄。
护田队天不亮便清理完林间残局,将生擒的杀手秘密关押,全境戒备暗中收紧,却丝毫不扰百姓农耕,田间依旧一派安稳烟火。
百姓踏着晨光下地耕作,牵着改良耕牛、握着轻便农具,脸上满是安稳笑意,万亩田间热火朝天,彻底褪去昨夜刀兵阴霾,尽显安居乐业之景。
周怀安正与小石头梳理全境防务,细化值守、盘查部署,严防刘景升反扑,一名暗哨突然策马疾驰而至,翻身单膝跪地沉声急禀:
“大人!山阳总督府张师爷亲率十余名随从,已抵漕河隘口,奉刘总督之命,前来巡查民生、安抚百姓!”
小石头瞬间攥紧兵刃,指节发白,眼底怒意翻涌,咬牙低声道:
“大人,这张师爷是刘景升头号心腹,阴险狡诈、最擅窥探虚实!他此番前来绝非巡查,分明是打探杀手下落、窥探改田虚实,追查贪腐罪证踪迹!”
昨夜杀手全军覆没,刘景升气急败坏却不敢公然撕破脸,便派心腹前来,明着走官场巡查过场,暗地里探听漕河虚实、搜罗周怀安把柄,为后续围剿铺路。
周怀安神色淡然,毫无慌乱,唇角反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他早料到杀手失败后,刘景升必会改用官场试探,张师爷登门,正中他下怀。
“既是总督府派人巡查,便按官场礼仪迎接,不必阻拦,也无需刻意设防。”周怀安轻挥手,语气从容笃定,
“他想看什么,便带他看什么;他想问什么,便据实以答,本官倒要看看,他能探出什么名堂!”
他心中早有定计:漕河万亩良田成型、万民归心,皆是合规政绩,任凭张师爷如何打探,也抓不到半分把柄。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荡应对,以民心、良田为盾,彻底堵死对方构陷之路。
不多时,身着青绸长衫、留着三缕长须的张师爷,在随从簇拥下走入漕河。
刚过隘口,他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良田,眸光骤然一顿,满心震惊——
脚下沃土松软黝黑,早已不是记忆中白碱遍地的荒滩,田间欢声笑语,更与周边州县的死寂判若两地。
张师爷迅速收敛心神,堆起虚伪笑意,对周怀安拱手行礼,语气看似亲和,实则字字暗藏锋芒:
“周大人,别来无恙。刘总督心系漕河百姓,听闻此地近日多有变故,恰逢农耕关键期,特意派我前来巡查,看看百姓安居、农耕顺遂与否,也好回府复命。”
这番话明为关切,实则句句试探昨夜刀兵异动,步步紧逼想让周怀安露破绽。
周怀安不动声色,拱手从容回礼,不卑不亢道:
“有劳张师爷费心,更谢总督大人挂怀。漕河一切安好,全境盐碱地已彻底改良,万亩良田长势喜人,百姓安居乐业、农耕有序,全赖朝廷庇佑、万民齐心。”
他避重就轻,将话题引向农耕政绩,既回应了巡查说辞,又堵死对方试探,半分破绽不留。
张师爷碰了软钉子,眼底闪过阴鸷,依旧面带笑意,边走边假意打量,话锋直指核心:
“倒是难得盛景,只是本官昨夜听闻林间有异动、刀兵声,不知周大人可知,是何方刁徒滋事?”
终究还是问到了杀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