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龟寿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的内情尽数道出。
其中也包括当年纪晓芙与明教之人往来的种种细节。
宋青书听完,眼中满是疑惑。
“这些事你们都清楚,为何武当山却一无所知?”
“你们……”
白龟寿面露几分尴尬:“少主,我等毕竟是天鹰教弟子。”
“况且,殷王数次前往武当,皆是由您亲自接待。”
“武当七侠对我教,始终心存芥蒂,算不上友好。”
“所以……”
宋青书瞬间了然,江湖门派皆有傲气。
武当七侠因过往恩怨,对天鹰教心存抵触。
天鹰教也不愿自降身份,武当主动询问便如实相告,若是不问,绝不会主动提及。
“丐帮也知晓此事?”
白龟寿答道:“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定然有所耳闻,只是具体知晓多少,属下便不得而知了。”
“属下曾与丁敏君打过交道,此女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若是少主需要,属下可安排人证,当年之事,在场者不在少数。”
“只需询问峨眉派内部弟子,便能知晓真相。”
宋青书思索片刻,点头道:“好。”
“六叔既在望城,你便派人前往接应,若有需要,我会让老齐传信与你。”
“你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你如今处境凶险。”
白龟寿洒脱一笑:“无妨,早已习惯了这般东躲西藏的日子。”
“行至下两个渡口,将我放下即可,自有去处。”
“好。”宋青书不再多问。
距王盘山谢逊抢夺屠龙刀已然过去十年,白龟寿能屡次化险为夷,定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白龟寿微微躬身行礼,正欲转身离去,忽然想起一事。
“少主,殷王得知属下遇险后,已率人赶来支援。”
“您是否要见一见他?”
“下次吧。”宋青书轻叹一声,“我需先赶往望城,查看六叔的安危。”
白龟寿再次行礼,转身退出船舱。
齐木上前问道:“公子,还有其他吩咐吗?”
“行至中途,将白坛主放下,随后全速赶往纪府。”宋青书吩咐道。
“这段时日,切勿打扰我修炼,膳食放在门口即可。”
“属下明白。”齐木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另一间船舱内,齐木与白龟寿相对而坐。
齐木满脸不解:“你为何执意独自离开?”
“我早已跟你说过,公子为人和善,你随我们同行,待见到殷王后,便可返回总坛闭关休养。”
“何必冒险离去?”
白龟寿知晓齐木是真心关切,解释道:“我自有分寸。”
“我与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彭和尚素有交情,这些年一直藏身于他处。”
“此次若非回来处理私事,也不会陷入险境。”
齐木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五散人?彭和尚?”
“难怪你这些年东躲西藏,却始终安然无恙,原来有高人庇护。”
“教主可知晓此事?”
白龟寿笑道:“自然知晓,天鹰教本就脱胎于明教。”
“这些年虽偶有摩擦,但大体相安无事。”
齐木满脸羡慕:“难怪你的武功日渐精进,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厉害。”
白龟寿拍了拍齐木的肩膀,大笑道:“你也不差。”
“如今算是熬出头了。”
“少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为人又谦和有礼,还是武当嫡传。”
“你如今的境遇,可比我们这些人好多了。”
“教主的外孙,张真人的徒孙,这双重身份,江湖上没几人敢不给面子。”
齐木憨厚一笑:“侥幸,侥幸。”
白龟寿收敛笑意,神色无比郑重:“少主若有任何差遣,务必第一时间传信于我。”
“这条命是少主救下的,于公于私,少主有事,我白龟寿万死不辞!”
“好!”齐木端起酒杯,“来,喝酒!”
“刀口舔血的日子,只求多活几年,活一天,便赚一天。”
“喝!”白龟寿举杯相碰,二人开怀畅饮。
夜幕降临,红石沟边缘。
一只黑鹰在空中盘旋,随后猛地俯冲而下,一声尖锐的鹰啸响彻山林。
密林之中,殷野王抬手示意,黑鹰稳稳落在他的手臂上。
殷野王喂给黑鹰一块鲜肉,取下其爪上绑着的密信。
“去吧。”
黑鹰振翅高飞,消失在夜色中。
殷野王展开信件,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被怒火笼罩。
“该死的少林秃驴!”
“你们简直是找死!以大欺小,真当我殷家无人,天鹰教可欺吗!”
身旁的殷无福三兄弟见殷野王震怒,满脸疑惑。
他们此行是为救援白龟寿,怎会突然牵扯到殷家?
“殷王,出了何事?”
殷野王脸色阴沉,将信件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