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上去素净普通,宛若寻常妇人,可熟知峨眉的人都清楚,她修为极深。
“师姐。”静越对静玄师太一礼。
“你与宋少侠切磋一番,点到为止。”
峨眉弟子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宋青书竟然真的要挑战静越师太,足足高出一辈。
之前他挑战的那些镖局镖头,又怎能与峨眉长老相提并论。
“前辈,请!”宋青书执剑而立,神色凝重。
峨眉,绝非江湖草莽可比。
“请。”静越师太语气平淡,可长剑一出,气势骤然凌厉。
金顶九式!
剑势如长虹贯日,密不透风,凌厉至极。
宋青书不敢有半分保留。
面对旁人尚可藏拙,面对静越这等高手,稍有不慎便是惨败。
他长剑出鞘,同样以刚猛对刚猛。
只是与峨眉剑法不同,他的剑招中多了几分飘逸灵动,虚实难测。
静越师太眉头微蹙。
这剑法,她从未见过,绝非武当剑法。
不远处,静玄师太也面露疑惑,看向俞莲舟:“俞二侠,这是何剑法?”
俞莲舟淡淡一笑:“具体来历,我也不甚清楚,是家师亲授于青书。”
场中激战正酣。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转瞬之间,两人已交手三十余合。
按常理,缠斗越久,年长一辈内力底蕴越占优势。
可此刻,战局却截然相反。
宋青书气息平稳,步法不乱,内力源源不绝,丝毫不见后继乏力之态。
“好深厚的内力根基。”静玄师太忍不住轻叹。
静越比宋青书年长二十余岁,可内力比拼竟不占上风,实在骇人。
峨眉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此时,宋青书一声轻喝:“前辈,得罪了!”
双剑轰然相撞。
静越只觉一股诡异内力袭来,她立刻催功抵挡,本可将宋青书震退。
可下一刻,她脸色微变。
自己的内力,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卸去大半。
一瞬之间,破绽已现。
宋青书剑锋一转,直指她肩头,停而不发。
静越心知,自己败了。
避无可避,反应不及,输在那一手诡异的卸力法门之上。
“承让。”宋青书收剑躬身。
静玄师太目光一沉,看向俞莲舟,一字一顿:
“九阴真经……那是九阴的卸力法门,对不对?”
俞莲舟坦然点头:“是。”
“输得不冤。”静玄师太深深看了宋青书一眼,“消息,我会替你们传扬出去。”
“有劳师太。”俞莲舟拱手致谢。
此行峨眉,本就是为了公开这一层底气,让后续各派不敢轻视。
两人不便在峨眉久留,当即告辞下山。
刚到山脚,宋青书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俞莲舟见状,非但不慌,反而失笑:“终于撑不住了?”
宋青书擦去嘴角血迹,苦着脸道:“实在撑不住了。静越师太哪里是女子,内力刚猛得吓人。若不是九阴卸力之法,我刚才就要重伤。”
俞莲舟笑了笑,没有多说。
武学一道,唯有亲身实战,才能真正体会深浅,旁人说再多也无用。
何况宋青书心思通透,若无十足把握,也不会冒险强攻。
“要歇息几日?”
“不必,不碍事。”宋青书摇头,“二叔,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俞莲舟语气随意:“接下来,路线你自己定。”
“我已经没有安排了。”
“你只需要记住,这趟历练的终点——闯过少林十八罗汉大阵,便可功成。”
宋青书浑身一震:“少林十八罗汉阵?!”
“二叔,你没开玩笑?我一个人怎么可能闯得过去?”
他当年在少林亲眼见过大阵威力,何等恐怖。
俞莲舟哈哈大笑:“只是让你闯,没让你打赢。能冲出来,就算你赢。”
宋青书依旧心里发虚。
“别找借口,这是师傅定下的规矩,有意见,你回去跟师傅说。”俞莲舟见他吃瘪,扬鞭一笑,策马疾驰而去。
“太师傅?”宋青书一愣。
竟然是太师傅亲自定下的目标。
不过,只是闯阵,没说用什么法子……
他眼中一亮,立刻催马追上:“二叔!是不是什么法子都行?”
“对!暗器、毒药、旁门左道,统统不管,能过去就算数!”俞莲舟的笑声远远传来。
宋青书顿时喜上眉梢:“二叔,那我们先去海沙派!弄点他们的毒盐!”
“好!跟上!”
俞莲舟朗声应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宋青书打什么主意,一清二楚。
只不过,江湖手段本就不分正邪。
只是想靠这点小玩意破少林罗汉阵,这小子,恐怕是打错算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