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三叔,六叔……外公,舅舅。”
宋青书对着众人恭敬一礼,脸上依旧挂着从容自信的笑容。
“好,好小子。”
“四年不见,出息了。”
一番寒暄过后,一行人策马前往少林山下的集镇。
一路上笑语不断,气氛轻松。
集镇上早已聚集了各路江湖人,见到宋青书纷纷拱手致意。
绝大多数人都是专程赶来,想看这位武当天才的最终一战。
四年遍历中原,拜访各门各派,未尝一败;
红梅山庄一剑斩杀一流高手武烈,血洗谋逆之徒。
如今宋青书的实力,早已无人敢质疑。
他要闯少林,已然成了当下武林第一大事。
武当、少林同是武林泰山北斗,这一场碰撞,注定震动天下。
距离中秋只剩七日,各方看热闹的人还在源源不断赶来。
客栈之内。
武当众人面上虽喜,心底却沉甸甸的。
谁都清楚,宋青书这一关,九死一生。
可谁也没有点破,这是他必须自己走的路。
夜幕降临。
宋青书回到房中静坐调息。
七日之后,他便要独闯少林十八罗汉阵。
当年在少林,是俞岱岩、殷梨亭、殷野王,再加天鹰教高手合力,又靠他出其不意的点穴手法,才勉强破阵。
而今,只剩他一人。
即便只是“闯过”,不是“破阵”,难度依旧登天。
另一边,武当众人齐聚一堂。
白日的欢声笑语散尽,只剩下满脸愁容。
俞莲舟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一言不发。
从下山那一刻,他就明白张三丰的用意。
这四年,宋青书走得太顺、太猛、学得太杂,再不加磨砺,迟早走火入魔。
“二哥。”张松溪轻声开口,“你觉得……”
俞莲舟头也不抬:“你比我清楚,你亲自试过十八罗汉阵。
青书是强,可他闯不过去。”
俞岱岩心头一紧:“一点机会都没有?”
宋远桥沉声叹道:“难。
十八罗汉个个身手不俗,再加阵法连环,十八人围杀一人,攻势连绵不绝。
想闯过去,太难。”
莫声谷忍不住道:“青书可是杀了武烈,那是一流高手!”
“那是取巧。”俞莲舟语气沉重,“靠的是九阴真经的卸气之法。
单打独斗,疗伤、卸力都好用,可面对十八人合围,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少林更不傻,这四年青书的手段,他们早就摸透了。
卸气有上限,疗伤有极限,只要被少林试出底线,拖也能把他拖垮。”
“青书必败。”
屋内一片死寂。
俞岱岩声音发颤:“二哥,青书……他会认输吗?”
俞莲舟缓缓摇头。
认输?
不可能。
这四年磨砺,早已养出宋青书的傲气与风骨。
如今的他,面对各派掌门都能从容自若,怎可能低头认输。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是我。”
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声音。
莫声谷连忙开门:“殷前辈。”
鹰王扫过众人神色,心中便已了然。
“我查了青书这几年的战绩,有些事,想问清楚。”
宋远桥没有隐瞒,亲自斟茶:“前辈请问。”
“青书要闯的,是十八罗汉大阵?”
鹰王端杯的手一顿,脸色微变。
他纵横江湖一辈子,怎会不知那阵法的恐怖。
良久,他才低声问:“为什么?”
宋远桥将张三丰的安排、宋青书武学杂乱、必须经历挫折方能蜕变一事,和盘托出。
殷天正坐在椅上,久久不语。
“……知道了。”
他缓缓起身,便要离去。
“殷前辈。”俞莲舟起身,眼神复杂。
“这一关,他必须过。”鹰王声音沙哑,“这是他的路。”
他看懂了武当的无奈,也明白,真正的成长,从无一帆风顺。
“我懂。”鹰王回头,淡淡道,“你们放心,野王那边,我会按住。”
张松溪微微一怔:“野王殿下他……”
“他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