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书院趣事闹翻天,知己互坑笑满堂
大靖景和三年,江南的春末彻底暖透了,云溪书院里的草木长得郁郁葱葱,连蝉鸣都早早冒了头,本该是寒窗苦读的清净日子,偏生因为朱砚尘和沈知微这对活宝,整座书院都变得热闹非凡,笑料一桩接一桩,愣是把严肃的书院,变成了整日欢声笑语的快活地。
朱砚尘自打和沈知微成了形影不离的知己,往日里寒门士子的拘谨内敛,早被磨得一干二净,骨子里藏着的幽默性子,渐渐露了出来;而向来温婉腼腆的沈知微,在朱砚尘的带动下,也少了几分小心翼翼,偶尔冒出的小调皮,总能逗得人捧腹大笑。两人凑在一起,不是互相打趣,就是联手逗乐同窗,书院里的趣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喜剧氛围直接拉满。
要说这书院里第一桩笑料,当属晨读迟到风波。
云溪书院规矩极严,晨读卯时必到,迟到者要罚抄《论语》十遍,还要在学堂门口罚站,历来是同窗们最怕的规矩。可偏生朱砚尘和沈知微,成了这规矩的“常客”,只不过每次迟到,都能闹出不一样的笑话。
那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朱砚尘照旧轻手轻脚走到沈知微房门外,捏着嗓子,学着书院先生的腔调,沉声喊:“沈知微,时辰已到,再不起床,便罚抄书二十遍!”
屋里原本静悄悄的,瞬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杯子碰倒的声音,还有沈知微慌乱的应答:“先生饶命!我马上起!马上起!”
朱砚尘在门外憋得肩膀发抖,强忍着笑意,等房门一开,立马换回平常语气,笑着拱手:“知微,别来无恙啊?方才可是被我吓着了?”
沈知微开门一看,哪里有先生的影子,分明是朱砚尘在恶作剧,当即脸颊一鼓,气呼呼地瞪着他,素白的脸上满是娇嗔,伸手就轻轻捶了他一下:“好你个朱砚尘,竟敢捉弄我!害我慌得打翻了水杯,衣衫都湿了一片!”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水渍的长衫,眉头微微蹙起,又急又恼,模样又萌又好笑,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温婉模样,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娃娃。
朱砚尘见状,笑得更欢了,连忙摆手告饶:“我的错我的错,我这不是怕你睡过头,想叫你快点起床嘛,谁知道你这么不禁逗。”
嘴上说着道歉,脚步却往后退,生怕沈知微追着他闹。沈知微哪里肯依,抿着嘴,迈开步子就追,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在书院的回廊里绕来绕去,清晨安静的书院,瞬间被两人的嬉闹声填满。
这一闹,可就彻底误了时辰,等两人气喘吁吁跑到学堂门口,先生早已站在那里,脸色黑得像锅底,一众同窗都趴在窗边,捂着嘴偷笑,等着看两人受罚。
“朱砚尘,沈知微,又是你们两个!”先生捋着山羊胡,厉声呵斥,“接连三日迟到,眼里还有书院规矩吗?今日罚抄《论语》二十遍,午后在学堂门口罚站,不准用饭!”
朱砚尘和沈知微对视一眼,双双低下头,装作认错的模样,乖乖应下。可等先生转身进学堂,两人又偷偷对视一眼,同时憋笑,肩膀微微抖动,那副知错不改的调皮模样,引得窗边的同窗差点笑出声。
午后罚站,两人并排站在学堂门口,太阳暖烘烘地晒着,倒也不觉得难受。朱砚尘闲着无聊,开始给沈知微讲乡间听来的趣事,什么农夫追鸡摔了一跤,什么顽童偷瓜被狗追,讲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
沈知微站在一旁,起初还强装严肃,可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清脆脆,像风铃一般好听,越笑越忍不住,最后弯着腰,扶着朱砚尘的胳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学堂里的先生听到笑声,探出头来瞪了他们一眼,两人立马站直,板着脸,一动不动,等先生一回去,又接着笑,反反复复,把罚站变成了说笑大会。
同窗们在学堂里坐不住,纷纷借着开窗透气的由头,听朱砚尘讲趣事,跟着一起笑,整个学堂的氛围,都变得轻松欢快,先生无奈地摇着头,心里虽气,却也拿这两个活宝没办法——一个学问顶尖,一个聪慧过人,平日里读书最是刻苦,唯独偶尔调皮,实在没法真的重罚。
这场迟到风波,最后以两人抄完书,先生哭笑不得作罢,反倒成了书院里的第一桩笑谈,同窗们私下里都说,朱砚尘和沈知微,是云溪书院成立以来,最调皮却又最讨喜的学生。
除了晨读迟到,书院里的膳食风波,更是笑翻全场。
云溪书院的膳食素来清淡,每日不是粗粮粥,就是青菜豆腐,偶尔有一次肉沫,都算是改善伙食,同窗们吃久了,个个都觉得寡淡无味,朱砚尘倒还好,自幼吃惯了粗茶淡饭,可沈知微自幼家境优渥,哪里吃过这般清淡的吃食,每每用饭,都皱着眉头,小口小口地咽,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
朱砚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琢磨着给沈知微改善改善伙食,又不敢违反书院规矩,便想出了个鬼点子。
那日休沐,朱砚尘偷偷溜出书院,去后山采了一大包清甜的野枣,又找书院伙房的老伯,软磨硬泡,借了点蜜糖,悄悄藏在自己的书箱里。
用饭的时候,趁着众人不注意,朱砚尘从袖中摸出一颗野枣,偷偷塞到沈知微手里,眨了眨眼,小声说:“快吃,后山采的,甜得很,比膳食好吃多了。”
沈知微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把野枣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瞬间驱散了膳食的寡淡,他眉眼弯弯,对着朱砚尘点了点头,满脸都是欢喜。
两人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谁知刚吃了两颗,就被坐在对面的同窗李胖子瞅见了。李胖子是个出了名的吃货,一看到甜甜的野枣,眼睛都直了,凑过来,小声央求:“朱砚尘,沈知微,给我也吃一颗呗,这膳食实在太难吃了。”
朱砚尘刚想拒绝,谁知李胖子嗓门大,一开口,周围的同窗都听见了,纷纷围过来,嚷嚷着要吃野枣。
一时间,饭桌边围满了人,你一颗我一颗,野枣很快就分完了。沈知微看着空空的手心,瘪了瘪嘴,有点委屈,那是朱砚尘特意给他采的,结果全被分光了。
朱砚尘见状,连忙又摸出藏着的蜜糖,沾了点在指尖,递到沈知微嘴边,小声说:“还有这个,甜的,专门给你留的。”
沈知微脸颊一红,下意识地抿了一口,甜意瞬间漫开,刚想道谢,谁知李胖子眼尖,又喊了起来:“还有蜜糖!我也要!”
这一喊,彻底惊动了正在巡视膳食的先生。
先生快步走过来,看着围在一起的同窗,又看着朱砚尘手里的蜜糖,脸色一沉:“书院规矩,不准私藏吃食,你们竟敢违反!”
众人瞬间吓得不敢说话,纷纷往后退,只剩下朱砚尘和沈知微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蜜糖和野枣核,模样尴尬又好笑。
先生刚想开口责罚,沈知微急中生智,举起手里的野枣核,轻声说:“先生,我们不是私藏吃食,是这野枣能解乏,方才读书读得头晕,便吃了一颗,想着让同窗们也一起解解乏,绝不是故意违反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