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苏璃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血色残影,连拥有天道神念的荡妖神将,都未能捕捉到她的轨迹。
下一秒,冰冷刺骨的妖气已然出现在荡妖神将的近前。
九条狐尾如同九柄致命的利刃,裹挟着焚山煮海的狐火,带着不死不休的恨意,狠狠抽向荡妖神将的胸膛。荡妖神将大惊失色,连忙挥剑抵挡,斩妖剑与狐尾轰然相撞,火星四溅,震得他手臂发麻。
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他竟被硬生生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祥云瞬间溃散,嘴角溢出一口金色的神血。
“不可能!”荡妖神将失声惊呼,满脸的不可置信,“本君乃是天界正神,神躯不灭,神魂不朽,你一只下界妖物,怎么可能伤得了本君!”
“神躯不灭?神魂不朽?”苏璃步步紧逼,狐尾轮番猛攻,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金红色的妖气将荡妖神将的金光彻底压制,“不过是踩着生灵血泪换来的虚位罢了。你们所谓的神位,是用无数妖族、人族的尸骨堆砌而成;你们所谓的天道,是只维护你们利益的枷锁。今日,我便要打碎这虚伪的神权,让三界知道——妖族也可逆九霄,妖族也可踏天神!”
狐火漫天,妖气蔽日。
苏璃的红衣在天际翻飞,金红色的狐瞳里满是疯魔与战意,她如同一位从远古血海之中走出的妖神,与天界正神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战。
剑气纵横,斩碎祥云;狐尾翻腾,抽碎金光。
每一次交锋,都引得天地变色,风云倒卷。落魂岭的地面被不断撕裂,血雾与神血交织,染红了整片天空。青丘众妖仰头望着天际的大战,一个个心神激荡,原本被天威压下的气势再度沸腾。
“小主好样的!”一只年轻的狐妖激动地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百年的压抑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我们小主,打败了天界正神!”
“青丘回来了!我们青丘,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墨麟的眸子里满是狂热与忠诚,他握紧手中的墨枪,只要苏璃一声令下,他便会立刻冲上天际,与小主并肩作战。
狐忠望着天际那道红衣身影,苍老的眼眶微微湿润。他抬手擦去眼角的湿意,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与坚定。
百年前,他看着青丘化为焦土,看着八万族人化为飞灰,以为青丘就此覆灭,自己也只能在三界流浪,苟延残喘。可如今,他等到了,等到了能带领青丘重铸荣光的主上,等到了能为族人复仇的妖神。
天际之上,战局已然白热化。
荡妖神将起初的轻蔑与傲慢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慌乱。他发现,自己根本压制不住苏璃的攻击。苏璃的妖气里带着焚尽一切的恨意,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每一击都拼尽全力,根本不在乎自身的损耗。
她的九尾本源之力,在不断的碰撞中快速消耗,金红色的狐瞳也微微黯淡,红衣上的血渍与神血交织,显得愈发狼狈。可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没有半分退缩。
“你疯了!”荡妖神将嘶吼着,身上的神甲已经出现了裂痕,金色的神血不断从伤口渗出,“如此透支本源妖气,你会神魂俱灭的!本君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立刻退走,本君便向天帝求情,饶你青丘余孽一命!”
“神魂俱灭又如何?”苏璃的笑声凄厉,却带着无尽的快意,“百年前,我青丘八万族人被你们屠戮,连神魂都没能留下,那时你们怎么没想过给他们一条生路?”
她猛地加速,狐尾狠狠一抽,正中荡妖神将的肩头,金色的神血飞溅而出,染红了天际的云层。
“今日,我便要让你们知道,欠了青丘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苏璃掌心凝聚起全部九尾本源之力,金红色的光芒耀眼到极致,竟隐隐压过了天界的金光。一股属于上古妖神的恐怖气息从她体内爆发而出,席卷三界,连远在九天之上的凌霄宝殿,都感受到了这股逆天妖气,天帝的神念骤然扫过落魂岭,带着冰冷的杀意。
荡妖神将脸色惨白如纸,再也不敢恋战。他知道,再打下去,他今日必死无疑。
“走!”他猛地转身,周身金光暴涨,拼尽全力撕开空间,便要逃回天界。
“想走?”苏璃的眸中寒光毕露,声音冷得像冰,“伤我族人,毁我家园,今日,你也留下给青丘亡魂陪葬!”
本源妖气轰然爆发,化作一柄巨大的狐妖利刃,穿透层层空间,带着无尽的杀意,狠狠钉向荡妖神将的后背。
“噗嗤——!”
金光骤灭,神血染红了整片天际。
一声凄厉的神嚎响彻九霄,震得三界都为之颤抖。
天界荡妖神将,神魂被妖力彻底撕碎,神躯从九天之上重重坠落,砸在落魂岭的血土之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再也没了声息。
苏璃立在云端,红衣染满神血,九条狐尾微微颤抖,显然也损耗巨大。她低头望向落魂岭上的族人,金红色的狐瞳之中,刺骨的寒意渐渐褪去,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缓缓升起。
青丘众妖齐齐单膝跪地,墨色的妖气与金红色的妖力交织,响彻天地,震彻九霄:
“恭迎妖神!青丘万年,唯小主马首是瞻!青丘万年,永不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