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洗脚啦。”
一个俏丽的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蹲下身子,细心地给贾环脱去靴子袜子。
温热的水漫过脚背,一天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彩云,赶明儿带你去买一些胭脂首饰。”贾环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细心温柔的丫头。
彩云,是这府里唯一对他好的丫鬟。
前身赌钱输光了,是彩云拿出紧巴巴的月例钱给他买东西;前身被人欺负了,是彩云偷偷给他上药;前身生病了,是彩云守在床边一夜一夜地熬。
“爷太好了!”彩云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给我捶捶肩膀。”
贾环洗完脚趴在床榻上,闭上眼睛,脑子却没闲着。
明天恰好是衙门旬休,正好去看看补气益血的药材,多买一些滋补身子、提升气血,把根基打牢。
……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贾环带着彩云出了门,直奔京师最繁华的长街。
全副身家就五两银子——还是昨天在诏狱那个杀人犯身上搜刮来的。
买完胭脂首饰和半斤药材,口袋又空了。
得尽快搞钱!
贾环暗暗盘算着,走出药铺。
就在这时——
“啊——!”
长街上陡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
顾客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桌椅翻倒,货物散落一地!
一个浑身是血的袈裟和尚手持血刀,从人群中疯狂逃窜,挡路者都被他一刀劈翻,鲜血飞溅!
转眼间,和尚就逃进了酒肆药铺之间的一条窄巷。
“锦衣卫办案,通通闪开——!”
远处传来暴喝,隐约可见一个飞鱼服的身影纵马追击,马蹄声急促如鼓点。
贾环瞳孔一缩,心脏猛地一跳。
沐休日都能撞见案子?
这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爷,你作甚……”彩云看见他的眼神,瞬间慌了神。
贾环二话不说,身形一闪,直接冲了出去!
脚下梯云纵猛然发动!
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像是没有重量一般腾空而起,脚踩墙壁借力,轻轻一跃就翻上了酒肆的屋檐!
瓦片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贾环身形如燕,在屋顶上如履平地,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下方——
巷子里,那秃驴正疯狂地往另一条暗巷逃窜!
两墙之隔,足足两丈多远!
贾环深吸一口气,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凌空掠出,衣袂破空声尖锐刺耳,稳稳落在对面的屋檐上!
“施主,要多管闲事?!”
一巷之外,袈裟和尚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面色森冷如鬼。
他见贾环没有穿官服,只当是一个热血上头的愣头青,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再追半步,贫僧叫你身首异处!”
说完,扭头就跑,钻进另一条巷子。
“聒噪!”
贾环冷笑一声,疾步如飞,从屋檐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不偏不倚地拦在了巷尾。
和尚脚步一顿,眼中凶光大盛!
“找死!”
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血刀高高举起,刀刃上血迹斑斑,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这一刀劈下,力道重若百斤,带着一股腥风!
电光火石之间——
贾环的眼神冷到了极点,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劈来的血刀,刀刃擦着鼻尖掠过,带起一缕发丝!
下一瞬,他双腿腾起,如猛龙升天,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扭,一记凌厉无比的鞭腿狠狠甩出!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和尚左肩上,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和尚惨嚎一声,整条胳膊瞬间酸麻难当,血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黑影一闪,贾环已经直扑而至,右肘如铁锤般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咔嚓!”
和尚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嘴巴里血肉模糊,几颗牙齿混着鲜血飞了出去!
但这还没完!
贾环身形快如鬼魅,双手如毒蛇般锁住和尚的脖颈,形意拳中的“蛇形”瞬间发动——死亡缠绕!
双臂绞紧,如蟒蛇缠身,越收越紧!
“嗬……嗬……”
和尚拼命挣扎,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青,舌头伸得老长,像是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呼吸完全被锁死!
贾环眼中寒光一闪,右膝猛然提起,狠狠撞在和尚的腿骨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和尚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软了下去。
贾环这才松开手,站起身,气息微喘,但眼神依旧锋利如刀。
梯云纵搭配形意拳,制敌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有劳少侠!”
几个锦衣卫追至巷口,看见这一幕,齐齐松了一口气。
为首者身穿银白色飞鱼服,袖口织绣了一条丝线,赫然是一位百户!
“锦衣卫力士,贾环!”贾环抱拳自报家门,声音铿锵。
他可不会清高到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拿着命冒险,不就是为了奖励么。
“某姓严。”百户快步走来,目光在贾环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能生擒这秃驴,年纪轻轻,武艺不凡。
“严百户,这秃驴犯了何事?”贾环好奇地问道。
严百户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指着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和尚,咬牙切齿:
“变态食婴人,丧尽天良!昨夜潜入翰林院新科进士的宅中,残忍杀害满月婴童,并……”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暴怒地挥手下令:
“押入诏狱!给秃驴上万般酷刑,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和尚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