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气得浑身颤抖,怒吼道:
“他在我宁国府待了三十年!尽忠尽责!!”
“老祖宗!你说句话啊!!”
贾母看着哭嚎绝望的赖嬷嬷,心中顿生怜悯,哀声道:
“环哥儿也太狠了……快快快,重金去请郎中救治,兴许还能救回两条腿,晚了就残废了。”
“那贾环怎么处置?”贾珍目眦欲裂。
贾母不吭声。
未脱奴籍的下人,再怎么受到重用也只是下人。
而庶子再不受宠,也是主子。
况且这事真传到外面去,丢脸的是整个贾家。
为了一个丧尽天良的吴员外生出事端,简直要沦为勋贵笑柄。
“好好训你儿子,莫要那么凶狠暴戾!!”
贾母看了贾政一眼,便幽幽离去。
探春垂下螓首,眸底情绪复杂。
她从未想过弟弟能这般有男子气概——好似一个人就能撑起一片天。
“环儿哥为民除害,有什么错。”紫鹃悄悄地说。
林黛玉也轻轻嗯了一声鼻音,小声说:
“那姓吴的坏得流脓……珍大爷无理取闹。”
各人有各人心思。
不到一会儿,荣禧堂只剩贾政和贾珍父子。
“是那逆子太鲁莽……待会给你拿一百两银子,尽量救治赖二。”
贾政丢下这句话,也步履沉重地离开了。
他再想教训也不占理啊——贾环辛辛苦苦为朝廷铲除祸害,一夜没睡,这边家族还要责怪……
说出去真的无地自容。
“爹……”贾蓉不知所措。
“啪!”
贾珍狠狠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你杵着跟个木头一样!你要是说两句,那畜生敢对你怎么样?”
“就是你间接害了赖二!”
“回去!从今往后,老子跟这个小畜生不共戴天!”
回到院子。
贾环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在荣禧堂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赵姨娘进来,他打趣道:
“平日一点小事就嚷嚷,现在跟个鹌鹑一样不敢说话了?”
“取笑我!”
赵姨娘白了他一眼,难掩忧虑:
“真的没事吗?赖大赖二跋扈得很,那赖嬷嬷以前都指着娘的鼻子痛骂……这回你挑断了赖二的腿……”
贾环反笑了一声:
“这几个欺主的奴才,哪个是干净的?谁也经不起查!”
他眼中寒光一闪:
“缩起来倒也罢了,胆敢在我面前讨要说法——别怪我网罗罪证,把他们通通关进诏狱!”
赵姨娘闻言,昂起下巴,又骄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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