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李文华早就琢磨过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飞哥,那要是用肉换呢?”
赵鹏飞猛地转头,眼神跟看怪物似的:“你——有那么多肉?”
“飞哥您就说吧。我想给我娘弄个工作,再把我们兄妹几个的户口跟着我娘落到四九城——得多少肉能搞定?”
赵鹏飞拧着眉头想了老半天,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阵,才开口:“你娘这份工作关系到这么多人改户口,没有上千斤肉是不够分的。搞不好,还得更多。”
李文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咬牙:“没问题!飞哥,我先送您一只狍子当谢礼。”
“你真能弄到这么多肉?”赵鹏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现在肉联厂的门槛都快被人踩平了,多少单位眼巴巴地盯着肉源。别说上千斤,就是一百斤,各单位也得乐呵半天。
再三确认李文华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赵鹏飞一把拽住他就跑:“走走走,跟我走!”
李文华被拽着穿过几条街,一路小跑进了办公楼,又被拉着上了三楼。赵鹏飞连门都不敲,直接闯进一间办公室。
“爹!我找你有事,大事!”
赵鹏飞那架势,跟火烧了屁股似的,不管不顾。
李文华瞥见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中年男人——脸色从正常迅速胀红,眼看就要变黑。
暴风雨要来了。
然而,想象中的暴风雨并没有降临。
中年男人——也就是赵鹏飞的老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脸色竟然慢慢恢复了平静。
李文华在心里大呼:牛批!
这是被儿子毒打得太久,抗毒性太高,已经很难破防了。
赵父沉声道:“把门关上。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赵鹏飞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哦”了一声,乖乖转身把门关上。
随后,赵鹏飞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最后满脸期待地问:“爹,有这么多肉,应该没问题吧?”
赵父没搭理自己那个傻儿子,目光转向李文华,上下打量了一番。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文祥,你可以叫我赵叔。”他的语气不紧不慢,“我相信你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这样——你要是能弄来一千斤肉,你娘的工作我帮你解决。你要是能弄来一千五百斤肉,不光你娘和你兄妹的户口,我还能给你爷爷安排一个门卫的工作。坦白说,肉的多少,决定了你娘工作岗位的好坏。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谢谢赵叔!”
李文华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好太多了——甚至还能给爷爷弄个轻松的活儿,真是意外之喜!
只要肉够多,老娘也许能混个办事员也说不定。毕竟老娘也是读过书的,虽然学历说不清楚——高小毕业后没再读,但又跟一位老先生学了几年。他曾经调侃说“您跟老先生学多少年,国家不承认,那也只是高小”,当场被老娘削了一顿:“那老娘不白学了?谁敢不承认,老娘打死他!”
所以,怕被打死的李文华,只能对外宣称老娘“学历不详”。
约定妥当,李文华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办公楼。赵鹏飞被留在办公室——是挨训还是被表扬,那就不得而知了。
离开之前,他特意找里面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没想到赵鹏飞的父亲还是个副区长。
就在李文华准备去饭店吃点好的庆祝一下的时候,轧钢厂那边,李大强却遇到了麻烦。
中午下班,李大强照常来到第三食堂吃饭。
跟其他两个食堂比起来,傻柱做的菜确实更下饭。工厂最多只能给厨师六级待遇,很难请到真正的大厨。在这种背景下,傻柱的手艺在轧钢厂就显得格外突出。
同样的饭菜,李大强自然选更合口的。
轮到他时,傻柱一勺子下去——只打了半勺没油水的汤汁,外加零星几片菜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