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的目光变了。
因为尸体还很热。
这说明卡尔瓦多斯刚死没多久。
也就是说，杀他的人，绝不可能走远。
降谷零立刻起身。
他掏出手机，刚准备通知其余公安警员过来封锁现场，手上的动作却忽然停住。
因为前方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竟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道身影站在门后，悄无声息地出现。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上了他的额头。
“安室透，我听说你在找我？”
“半人半鬼、神枪第一？”
降谷零开口时，语气意外地稳。
明明额头正被那位赫赫有名的都市传说用枪指着，他却没有露出半点明显慌乱。
这个来自日本公安零组的精锐卧底，甚至还显得有些从容。
“你说得没错。”
“我确实一直在找你。”
“而且，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按你的本事来看，你应该早就发现我在查你了吧？”
他顿了顿，视线不躲不闪。
“聊聊怎么样？”
“我该怎么叫你？”
“都市传说先生？”
“还是说，你愿意自己介绍一下？”
奈良光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安静看着面前这个日本公安。
隔着漆黑的墨镜镜片，降谷零仍旧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鹰一样锐利，压得空气都像绷紧了。
仿佛眼前这人下一秒就会出手，把人活生生撕开。
可过了片刻，奈良光还是开了口。
“你要一个称呼的话。”
“那就叫我【燕双鹰】。”
燕双鹰？
这个名字钻进耳朵的一瞬，降谷零下意识皱起眉。
不知为什么，这名字本身就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而且听发音，也不像标准的日式姓名。
如果是正常读法，像“燕”这种音，倒更像北海道那边的人。
但现在这个读音，更像是某种音译。
也就是说，对方有可能是华侨？
甚至可能就住在米花町中华街一带？
降谷零脑中飞快盘算，却没有继续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他很快收回试探，直接切进正题。
“燕先生。”
“你昨天做得太过了。”
他的语气冷静而克制，像是在谈一件公事。
“你在东京市区的汽车公司里，一口气杀了二十多人。”
“而且你还把枡山宪三，直接杀在汽车公司门口。”
“再这样下去，你会彻底变成里搜查官盯死的目标。”
“真到了那一步，来找你的就不会只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