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克制。
太平静。
燕双鹰最近确实有记录显示，拿走了两把狙击步枪。
这点没错。
可只要有狙击手冒头，就立刻认定是他，未免太武断。
别忘了，之前在皮斯克公司那边，燕双鹰还顺手带走过一把满弹状态的冲锋枪。
以他和燕双鹰那次极短、却印象很深的接触来推断——
如果今晚出手的人真是燕双鹰，那他在用狙击枪把琴酒逼退以后，大概率不会就这么收手。
他八成会立刻换上手枪，或者直接拎着冲锋枪追上去。
狠狠干到底。
而不是把组织的人赶走后，就像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动静。
“我更倾向于，这是一个新出现的狙击手。”
风见裕也听完，表情有些发僵，明显不太认同。
他当然承认，降谷零的级别比自己高。
可那个级别，说到底是因为任务紧急，被一路提上去的。
真论这种判断和经验，他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未必比对方差。
所以他依旧固执地认为，今晚出手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燕双鹰。
就在病房里的空气有些凝住的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嘎吱——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是警视厅公安部的搜查官。
中年男人的神情一如往常那样板正，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目光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只扫了病房里两人一眼。
降谷零和风见裕也便都安静了下来。
病房里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窗外极轻的风声。
搜查官这才沉声开口。
“根据新宿区那边的警务负责人传来的消息。”
“昨晚，差不多就在你们和黑衣组织交手的同一时间。”
“燕双鹰出现在了新宿区歌舞伎町一番街，若口组的据点里。”
“而且——把里面的人，全部清空了。”
风见裕也呼吸微微一滞。
降谷零的眼神也跟着沉了下去。
搜查官继续往下说，语调没有一点起伏。
“我派去的人，在现场发现了狙击步枪使用过的弹壳。”
“沿着轨迹反推后，最终锁定了狙击点。”
“是距离若口组据点大约两千三百米外，一家旅馆里的某个房间。”
“那间房的住客，在射击结束后没多久就直接退房离开了。”
“对方离开时，没有和旅馆老板提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