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的老天爷!”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审判我!”
砰!
祁同伟扣动扳机,子弹贯穿头颅,鲜血溅满了孤鹰岭的荒草。
然而下一秒。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汉东政法大学熟悉的钟楼,阳光刺眼,蝉鸣聒噪。
1992年6月。
他还活着。
不,准确地说,是苏晨活着。
那个猝死在996工位上的苦逼打工人,现在成了祁同伟。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一道刻薄的女声就从身后砸了过来:
“祁同伟,你要是喜欢山里,我让你一辈子待在山里,永远别想出人头地。”
梁璐。
一身碎花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站在钟楼阴影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条可以随意拿捏的流浪狗。
祁同伟脑子里瞬间涌入了原主的记忆。
梁璐,汉东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千金,为了报复抛弃她的前男友,疯狂追求祁同伟这个农村出身的穷研究生。
被拒绝后,直接动用老爹的权力,把祁同伟分配到了岩台山最偏僻的司法所。
一个人,一条狗,就能看到退休尽头的那种地方。
原主不服,主动申请去最危险的缉毒科,在孤鹰岭单枪匹马抓毒贩,身中三枪,差点把命搭上。
拼出一个缉毒英雄。
结果呢?
在权力面前,英雄就是个笑话。
操场上一跪,才换来祁厅长的权力之路。
可那是原来的祁同伟。
现在的祁同伟,一个被996毒打过的现代社畜,看着梁璐那张高高在上的脸,嘴角慢慢咧开了。
去你妈的。
重活一世,老子还怕你个屁!
“梁璐。”祁同伟站直身体,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过去,“你想用我这个优秀男人去报复伤害你的负心汉,不惜动用你爸的公权力。
不仅愚蠢,而且是在犯罪。”
梁璐脸色一变。
祁同伟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我从小到大努力读书,拼命考大学、读研究生,是谁给你的权力,可以随便决定老子的前途?!”
“你——”梁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祁同伟,我报复男人又怎样?
我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就凭你一个农村穷小子,在官场站得住脚吗?
没有我父亲的帮助,你一辈子就是个小科长!”
扎心吗?
原主可能会。
但苏晨?
呵呵。
“梁璐,你是不是觉得你爸的官很大?”祁同伟向前逼了一步,眼神凌厉得像刀子,“大得过国家?大得过法律?”
“国家大力发展教育,培养人才,是为了共同富裕,不是让你这种特权阶层来搞破坏的!”
“老子是汉东政法大学最优秀的研究生!
国家需要我这样的人才,不是放到山里埋没的!
你不是在对我犯罪,你是在对国家犯罪!”
“让一群庸才上位,你们是想掏空整个国家吗?
摸摸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流血牺牲的革命先烈吗?”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下去,梁璐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张了张嘴,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祁同伟乘胜追击,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梁璐,你十八岁就不顾一切爱上老男人,还为人家堕胎。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爱上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梁璐最深的伤疤。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泪水打转,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老子不是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男人。”
祁同伟一字一顿,眼神里写满了不屑。
梁璐彻底炸了。
“祁同伟!你想好了!要么现在下跪道歉,要么我让你在汉东寸步难行!”
祁同伟轻飘飘地吐出五个字:“贱人就是矫情。”
轰——
梁璐的理智彻底崩断。
“祁同伟!研究生的毕业证你别想要了!
司法所的工作你也别想干了!
我看你硬气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我梁璐早晚有一天要把你训练成一条乖乖听话的狗!”
祁同伟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