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屁颠屁颠追着钟小艾出去,嘴里不停地道歉,心里已经把祁同伟骂了一百八十遍。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
陈海坐在那里,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大家都很开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学长,你何必跟一个女生计较……”
祁同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干了,喉结滚动。
“陈海,你这性格太软弱了。
那你觉得,我说得有错吗?”
陈海张了张嘴,一时无法反驳:“那……你怎么知道钟小艾的家世?”
祁同伟夹了一块猪蹄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真香。
“我猜的。”他眯起眼睛,“你看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说‘权力小小的任性’,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人。”
陈海服了。
这观察力,他自愧不如。
“学长,那你不怕得罪她?一个梁老师就够你受了……”
“虱子多了不痒,我怕什么?”祁同伟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滚刀肉的狠劲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陈海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口:“学长,你跟我姐怎么样了?她连毕业典礼都不回来……”
祁同伟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火辣辣地烧过喉咙。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陈海,我今天跟你说实话。”他放下酒杯,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这辈子跟你姐没有缘分,不能做你姐夫了。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朋友,咱们以朋友相处。
如果不行的话……那就跟猴子一样,君子之交淡如水,从此各自走天涯。”
陈海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不是跟我姐好好的吗?!”
祁同伟给陈海倒了一杯酒,推过去:“陈海,感情的事情说不清楚。
有些话不用说得那么明白,对大家都体面。”
陈海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你是准备向梁老师屈服了?”
祁同伟差点没被气笑了:“陈海,你脑子想啥呢?
我刚刚把钟小艾都得罪了,还去找梁璐?
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陈海一时接受不了,声音都变了:“学长,你和我姐都谈了好几年,怎么能说散就散了?
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爸没帮你?”
这榆木脑袋!
祁同伟头都大了,深吸一口气:“陈海,我从岩台山调回京州市检察院了。
至于能干多久说不准,你也别纠结了。”
陈海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在椅子上,心口疼得厉害。
人嘛,总是要学会自己成长。
京州市检察院。
阳光洒在庄严的大楼上,国徽在正中央熠熠生辉。
祁同伟抬头看了一眼,整了整领带,大步流星地走进大门。
“站住!”
两个保安冲过来,一左一右拦住他。
祁同伟低头一看,面生。
两个月不回来就换人了?
跟他一起实习的那批,就他一个人被发配去了岩台山。
“大哥,我今天刚来上班的。”祁同伟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