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看了他一眼，把材料递过去：“行，你去吧。”
祁同伟接过材料，转身就走，脚下像踩了风火轮。
出门的瞬间，差点撞上范有良。
“这小子干嘛呢？”范有良皱眉看着祁同伟消失的方向，“风风火火的，又发什么疯？”
“范主任，我让他送份材料去法院。”周梅赶紧解释。
“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招呼都不打一个。”范有良收回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三个人，“你们可别跟他学。仗着自己年轻就以为有大把机会？机会是等来的，不是闹来的。”
“我谨记主任教诲！”
高奇不在，但马屁精神永不灭——这话是秦雪替高奇在心里补的。
林凯和秦雪都没吭声。
范有良的目光在秦雪身上多停了一秒，又收了回去。
这个女孩的背景，他到现在都没摸清楚。
京州市第三拘留所。
祁同伟带着秦雪走进大门，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检察院的，来看段小军。”
祁同伟亮出证件，笑容满面。
上面有人打过招呼，值班警察格外“认真”。
“包打开。”
祁同伟乖乖打开公文包。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沓白纸。
“带这么多白纸干什么？”
祁同伟笑得像个老好人：“我这人平时喜欢写点文章，灵感来了得马上记下来，不然转头就忘了。”
警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翻了翻那沓白纸——确实只是白纸，一个字都没有。
“身上呢？”
祁同伟立刻举起双手，态度好得不像话：“随便搜，随便搜。除了一串钥匙，啥都没有。”
两个警察上来搜身，从肩膀摸到脚踝，连鞋底都没放过。
确实只有一串钥匙。
秦雪也被一个女警带进旁边的房间搜了一遍。
她全程配合，但脑子里一直在转——祁同伟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在法庭上敢跟法官对着干，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你也是杀人凶手”，这样的人，会乖乖让人搜身？
一定有猫腻。
但她看不出来。
单独询问室。
铁门打开，段小军被带了进来。
他脸上又添了新伤，嘴角开裂，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祁同伟眉头一皱。
段小军看到祁同伟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的话太多，最后只挤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