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走廊里来回撞击,像一记记闷雷。
秦雪跟在他身后,脚步有点快。
走出拘留所大门,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学妹,吓到了吧?”
祁同伟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像换了个人。
秦雪转头看他。
“其实我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秦雪:“……”
你是当我瞎,还是当我聋?
一辆黑色桑塔纳“吱——”地刹在两人面前,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黑印。
后座门打开,鲁鹏走下来。
一米八几的个头,西装革履,脖子上一条粗金链子闪着冷光。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个光头,一个平头,都是那种在健身房泡了十年才能练出来的体格。
“你小子,很有种。”
鲁鹏走到祁同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要是想出来混,可以跟我。”
祁同伟没退。
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鲁鹏脸上。
“你谁啊?”
“大哥,让我弄死他!”
光头捏着拳头就要上前,骨节咔咔作响。
鲁鹏抬手,光头立刻退后一步。
“我叫鲁鹏。”鲁鹏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段小军杀了我弟弟,他就该死。你要是敢蹚这趟浑水——”
他顿了顿,目光阴冷如蛇:“我的兄弟说了,弄死你。”
话音未落,祁同伟猛地伸手,一把揪住鲁鹏的衣领!
“你他妈的就是个废物!”
祁同伟的脸几乎贴到鲁鹏脸上,声音大得路过的行人都停下来看。
“段小军要是杀了你弟弟,他该死!要不是他杀的——那杀你弟弟的凶手,现在正在家里开香槟庆祝呢!”
“大哥!”
光头又要冲上来。
鲁鹏再次抬手,死死盯着祁同伟。
几秒钟后,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
“不管是不是,段小军都得死。”
祁同伟一把推开鲁鹏,像推开一袋垃圾。
他整了整袖口,目光如刀,一字一顿——
“段小军,我保了。”
“他要是清白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