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在纽约皇后区的街道上拖出长长的影子。路灯渐次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投下昏黄的光圈。空气里混杂着披萨香气、汽车尾气和不息的喧嚣。
一个身影从街角转出，脚步拖沓。
约翰·麦克——十六岁，黑发，面容俊美却因疲惫而显得冷硬。他背着鼓鼓的书包，左手拎着皱巴巴的实验服。结束了在帝国大学实验室八小时的助手工作，此刻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倒头就睡。
深切的疲惫让他的脊椎微弯。连那副练习了十六年的“开朗面具”都无力维持，嘴角自然垂落，灰蓝眼眸只剩空洞。
十六年前，一场车祸将他带到这个世界。起初以为是普通美国，直到看见报纸上“斯塔克工业”的标题，明白了自己处于漫威世界。
【叮！最强超人系统已启动！】
机械音在颅内直接响起。
约翰的脚步猛地顿住，左脚悬在半空。书包从肩头滑落。
什么？
他眨了眨眼。车流依旧，滑板少年呼啸而过。一切如常，除了那声音。
“系统？”
这个词下意识浮起。
“是的，宿主。最强超人系统已开启，请问您是否要领取新手大礼包？”
同样的机械音。这次，约翰听清了每个字。不是英语，但意思直接烙印在脑海里。心脏似乎停跳了一瞬，血液凝固。
然后，时间重新流动。
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回流，带来眩晕。约翰弯腰撑住膝盖，大口喘气。指尖微颤——不是恐惧，是某种压抑了十六年、几乎遗忘的东西在胸腔炸开：希望。
“终于来了……”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十六年了……你知道我这十六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街道依旧，行人匆匆。一种难言的情绪在胃里翻搅——愤怒、委屈、狂喜、解脱，混在一起，烧得眼眶发热。
“在这屎一样的地方呆了这么久……”他咬着牙，每个字从齿缝挤出，“终于要翻身了！”
话音落下，积压的情绪找到出口。右拳猛地挥出，砸向身旁锈蚀的路灯柱。金属冰冷、皮肤撕裂、骨头闷响。收回手，指关节破皮渗血，迅速红肿。
疼痛尖锐而真实。
不是梦。
他深吸气，用皱纸巾随意擦擦手，塞回口袋。脸上的表情如退潮般恢复平静，甚至重新挂上那副职业性微笑。他蹲下身，一本本捡起书，拍掉灰尘，塞回书包。动作从容，仿佛刚才从未发生。
但那双灰蓝眼睛深处，有什么被点燃了。
他拉高夹克领子，加快步伐，向着自己的公寓走去。脚步不再拖沓，带着刻意压抑的轻快。夕阳彻底沉没，纽约的夜晚降临，万千灯火在他身后亮起。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说说你的来历、能力，以及我要付出的代价。”
“好的，宿主。”机械音立即回应，“我是最强超人系统，诞生自泛多元信息海，根据您潜意识中对DC宇宙超人形象与能力的认知与渴望，今日满足启动条件后激活。”
“正如名称所示，本系统核心目标是辅助您成为‘最强超人’。您需要通过积累‘正义值’解锁能力层级，逐步提升力量上限。行为准则基于泛多元宇宙公认道德常数评估。当正义行为达到特定阈值，即可解锁相应阶段的氪星人能力模板。”
“正义值？”约翰在心中追问，“怎么计算？”
“行为评估为多维加权计算，参考因素包括：行为直接影响生物数量、阻止或避免的损害程度、行为所需承担风险系数、行为动机纯粹性等十七项参数。简化理解：救一人与救百人不同，无心之举与舍命相救不同。”
“那我记忆里可不止有做好事的超人，”约翰思维飞转，“还有不义超人，有超霸。如果我走他们的路线，做‘必要之恶’，是不是也能解锁对应能力？”
系统回答有短暂延迟。
“不能。”机械音带着警告意味，“本系统基于‘超人’原初概念中‘希望、真理与正义’三重准则构建。偏离此准则的行为不仅无法获得正义值，反而会积累‘邪恶值’。当邪恶值与正义值比例超过10%，系统将会解除链接，自行崩解”
“还有这种设定……那我现在邪恶值和正义值的比例是多少？”
“正在调取宿主十六年行为记录并进行评估……评估完成。宿主目前邪恶/正义比为3：97，处于安全阈值内。请宿主继续保持，并积极提升正义值总量以降低比例风险。”
约翰暗松口气。还好，这十六年他活得像个惊弓之鸟，别说主动作恶，连冲突都尽量避免。
“放心吧系统，”他心中自嘲，“认识我的人都知道，约翰·麦克是个好人。”至少表面如此。
“那么，”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新手礼包是什么？现在能领取吗？”
“新手大礼包为‘基础体质重塑’，效果为：将您当前碳基生物体细胞，逐步转化为初代氪星细胞模板。转化完成后，您的身体将具备在黄色恒星辐射下进行光能吸收与强化的基础代谢路径。转化过程不可逆，建议在安全、私密、无干扰环境中进行。”
氪星细胞！晒太阳就能变强！
即使早有准备，一股热流还是冲上约翰头顶。他几乎要咧嘴笑，强行压下。还在街上。
对话间，约翰已拐进自己公寓所在的那条僻静街道。
胜利在望。只要进了房间……
“嗨~麦克！今晚又在实验室里熬到现在啦？”
清脆女声从侧后方传来，如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