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他到了谢美蓝公司楼下的写字楼门口,停好自行车,给谢美蓝发了条微信:“我到你公司楼下了,下班了吗?我们去看车。”
等了十分钟,没回消息。
他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次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谢美蓝的语气比中午更差,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火气:“沈磊你又来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客户临时改了方案,全公司都要加班,看车看车,你就知道看车,能不能别天天给我找事?”
沈磊皱了皱眉:“之前不是约好的今天下班去看车么。”
“约好的怎么了?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知道吗?”谢美蓝没好气地说,“客户那边出了问题,我这个月的绩效都要没了,哪有心思跟你去看车?你自己回去吧,别在我公司楼下站着,让我同事看到了,还以为我找了个什么人,丢死人了。”
“那我等你下班?”沈磊问。
“等什么等?不知道要加到几点!”谢美蓝的声音里满是嫌弃,“沈磊你能不能懂点事?别天天黏着我行不行?赶紧走!”
又是没等他回话,电话就直接挂了。
沈磊放下手机,看着写字楼亮着灯的高层,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既然人家不领情,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他跨上自行车,调转车头,往出租屋的方向骑去。
路过街边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老香烛店时,沈磊捏了刹车,停了下来。
这家店的门头是老旧的实木做的,挂着两个褪色的红灯笼,门口摆着香烛和纸钱,里面飘出淡淡的檀香味道。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摇着蒲扇,抽着烟。
沈磊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走了进去。
老大爷抬眼看了看他,笑着问:“小伙子,买点什么?香烛?纸钱?还是给家里先人用的元宝?”
沈磊笑了笑,说:“大爷,我买一根香。”
老大爷手里的蒲扇顿了一下,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啥?一根?”
“对,一根。”沈磊点点头。
老大爷笑了,劝道:“小伙子,我们这香都是成把卖的,一把二十根,才五块钱,划算得很。一根香哪够供奉的?最少也得三根啊,这都是规矩。”
“不用,大爷,我就用一根。”沈磊语气很坚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放在柜台上,“给您一块钱,就买一根。”
老大爷看着他,又看了看柜台上的一块钱,摇摇头,笑着拿起一把香,抽了一根最粗的贡香,递给了他:“你这小伙子,倒是实在。现在的年轻人,买东西都讲究排场,就你,非要买一根。行吧,一块钱,给你拿根好的。”
“谢谢大爷。”沈磊接过香,道了声谢。